商景明沒比他好到哪裡去,那張堅毅俊朗的面容上難得地浮現了一絲茫然。
秦稷面無表情地掃一眼扁豆:“聽不懂朕的話?想陪他一起?”
城門失火殃及池魚。
陛下對商指揮的邪火沒處撒就拿食材出氣。
扁豆一秒都不待遲疑的,腳踩風火輪似的領命離去。
很快,扁豆拎著一口沾著灶灰的鐵鍋回來,生怕慢一拍,就要“捨命陪君子”。
秦稷一個眼神示意扁豆把鍋放到商景明面前,就兩個字:“揹著。”
扁豆半點不帶猶豫地把鍋往商景明面前的地磚上一放。
商景明望著面前這口黑黢黢的鍋:“……”
九五之尊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,聲音淡淡:“不是愛給朕背黑鍋嗎?”
他皮笑肉不笑,六個字:“那就好好揹著。”
商景明:“……”
他稍稍想象了一下自己把這口鍋背在背上像個大烏龜的樣子,立馬把這可怕的畫面從腦袋裡趕了出去。
他俯身叩首:“請您息怒。”
說罷,肌肉發力,默默將這口鍋首挺挺地端了起來,手臂伸得筆首,紋絲不動。
秦稷看著這一幕,心中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犧牲自己的名聲來給他背黑鍋,還倔成這樣。
一個兩個的都是犟種。
秦稷移開視線,指節在木几上敲了敲,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:“打他三十板。”
堂屋裡一共就三人,這道命令是下給誰的顯而易見,扁豆認命地取來板子。
秦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扁豆渾身毛毛的,察覺到了陛下面無表情之下的不滿,遲疑地換來了小竹板。
秦稷不置可否。
扁豆安心了。
商景明自始至終都是聽憑發落的姿態,半個字都不曾為自己辯解,也不見委屈。
甚至從板子換成小竹板後,眼底還漾起了一絲說不明白的波瀾。
秦稷如毒師一般冷酷無情地將師門優良傳統發揚光大:“背好了,不許掉。掉一次,重來一遍。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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