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他拒絕過鄭穎的邀約，現下挑硯臺不過舉手之勞，若再推辭就太不給面子了。
他點頭道：“鄭大人客氣了，掌眼不敢當，陪您看看罷了。”
二人相攜進入萃文齋，掌櫃見江既白去而復返，又連忙迎出來，臉上的笑容更熱烈幾分：“客人可是還有什麼需要的？”
鄭穎便說出了自己的需求。
天子腳下一塊板磚都能砸出好幾個達官顯貴來，掌櫃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鄭穎的衣飾上滑過，心中己經有了幾分數。
他將二人引至櫃檯前，轉身捧出一隻紫檀木匣來，小心翼翼地開啟：“這是目前我手裡品相最好的了，老坑端硯，石品上佳，雕工素雅，送給讀書人最合適不過，二位看如何？”
鄭穎看向江既白。
江既白沒有上手，視線細細掃過，點點頭：“石質細膩，雕工簡練，確實不錯。”
鄭穎原本也就是想拉近關係，當了這麼多年的國子監祭酒，哪裡會連挑一塊硯臺的眼光都沒有，當即道：“江先生都說不錯，那定然是沒差的，店家，這端硯多少錢？”
“二十兩。”
這個價格，雖說貴重，送給長輩，倒也還合適，鄭穎道：“給我包起來吧。”
這種三言兩語就能把買賣敲定下來的大方客人掌櫃再喜歡不過，更不要說還是這麼大筆的交易，掌櫃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，“好嘞。”
接過封好紫檀木盒，鄭穎笑吟吟地同江既白扯閒篇：“從我那借走的孤本江先生可讀完了？”
“上回邊伴讀拿著陛下的手諭來我這兒借的時候可是嚇了我好大一跳。之前在平心雅舍無緣得見，沒想到您的學生竟然是邊伴讀。”
江既白立刻便說：“粗略讀過一遍，過兩日我就把書還回國子監。”
鄭穎擺著手，順便把稱呼再拉近了點：“不急，我沒催江老弟還書的意思。”
他臉上掛著揶揄的笑：“我原還想借著這孤本，沒準哪天江老弟就回心轉意，願意入我國子監教書了，哪想到邊伴讀為了給您借書，居然特地去陛下那裡請了諭旨……”
鄭穎感慨不己：“江老弟收了個好徒弟啊！”
小弟子特地請了諭旨去國子監當面同鄭穎借書，上回在平心雅舍又為何要避而不見？
江既白把一閃而過的念頭壓下，想起小弟子，嘴邊掛著一絲淺淡又無奈的笑意：“小徒頑皮，小題大做，皆因我被那幾本書勾得心癢難耐，在他面前多嘮叨了幾句，鄭兄別怪他莽撞才是。”
“怪？我哪裡會怪他。”鄭穎哈哈一笑：“這麼孝順的徒弟，我羨慕還來不及，江老弟當真好福氣。”
江既白想起不久前二弟子慶功宴上，向來頑皮又傲氣的小弟子乖巧侍奉在自己身邊的模樣，目光不自覺地柔和：“讓鄭兄見笑了。”
“何來見笑？”鄭穎見江既白語氣淡淡卻滿目溫和，顯然對他的稱讚是認可的，便繼續趁熱打鐵地誇讚：“聽聞邊伴讀年紀輕輕便在機關術數上有不錯的造詣，往來於各位部堂大人之間，能自由出入工部的工坊，並且深受陛下的賞識重用，就連新式曲轅犁的改造都有他的手筆，前途當真是不可限……”
“咚。”
墨錠落地的聲音打斷了鄭穎的滔滔不絕。
“江老弟，你怎麼了？”
…
更新晚了點，可以在心裡偷偷罵我，別當面罵嗚嗚，晚安！
～巧乖，定一天明，了延拖文卡叕叒雙又，新更21.8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