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記目光深沉地看了眼周棣唐:“老周,大家都是同志,也都知根知底,你也不用跟我打什麼啞謎,裝什麼深沉。”
“你是被拔到政治部查明陸晨被舉報的事情不假,可終於只是暫時借調。”
“要是這樣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政治部不出去,任由外面的老百姓指指點點,你是沒什麼事,可丟的是整個政治部的臉。”
“到時候你走了,讓政治部怎麼在晉州展開工作?!”
張書記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毫不留情面,周棣唐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鐵水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,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張書記,您這話就誤會我了。”周棣唐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那許晴就是個潑婦,莊守蘭是個老不死的無賴!她們這就是在利用輿論綁架組織,要是我現在出去,豈不是向這種無賴行徑低頭?以後誰還把我們政治部放在眼裡?”
張書記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老周,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在跟許晴鬥?上頭讓你來,是主導調查組,可不是讓你跟無辜的人民群眾鬥!”
“現在事情定性了嗎?你怎麼就敢這麼擅自稱呼許晴同志是潑婦?!”
“莊守蘭同志的事蹟你沒聽說過,我可聽說過!她是京城領導同志都點名表揚,甚至邀請去過京市表彰大會的民兵代表人物!”
“當初要是不她拒絕了國家和部隊的幫扶,一個人帶著孩子們去到山裡落葉歸根,你以為就憑你們周家這點根基,能騎在人家的肚子上拉屎?!”
張書記說著,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眉宇間盡是怒意:“老周,你清醒點!”
“政治部絕不可能是誰家的一言堂!”
“你不要拿政治部的公信力開玩笑!你越是躲,外面的猜測就越多,謠言就越兇。你以為你是在維護政治部的權威?不,你這是在把政治部往火坑裡推!”
說到這裡,張書記頓了頓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卻更濃了:“陸晨同志是飛行大隊的骨幹,是咱們軍區的寶貝疙瘩。這次舉報信的內容荒謬至極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。”
“你作為調查組的負責人,首要任務是查清事實,還同志一個清白,而不是在這裡跟家屬置氣,更不是在這裡擺官架子!”
周棣唐胸口劇烈起伏,他想反駁,想說這背後沒那麼簡單,想說許晴那個小賣部的賬目肯定有問題。但看著張書記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現在,沒法跟張書記硬著來。
確實是有人以強制給陸家定性作為條件,把他調到了政治部。
周棣唐也確實是想盡快把陸家定性,一則是把小野和念念接回到周家,二則……
他要先把陸家搞倒,以免那件被他藏了大半輩子,並且足以毀了他仕途生涯的事情按死,永遠埋到地下。
可週棣唐萬萬沒有想到,許晴下手竟然這麼快。
他才剛剛坐到這個位置上一個上午,剛開了個會而已,屁股都沒坐熱,許晴就來了。
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!
周棣唐內心憤恨不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