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內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。
那縷鑽入李嬸鼻腔的青煙，不像是有實體的氣體，更像是一條活生生的蟲子，在她身體裡橫衝首撞。
李嬸此時己經沒人樣了。
她整個人扭曲成一團，那是一種極度痛苦下的痙攣。
合金打造的審訊椅被她掙扎得哐當作響，手腕處因為劇烈摩擦皮開肉綻，鮮血順著鐐銬往下滴，但她似乎感覺不到肉體的疼。
她怕的是那股鑽心蝕骨的冷。
那是靈魂被一點點撕咬的感覺。
“我說……我都說，求你……把它弄出來，求求你！”
李嬸涕泗橫流，哪裡還有剛才那種視死如歸的死士模樣。
蘇曉晴坐在一旁的摺疊椅上，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一顆水果糖，剝開糖紙扔進嘴裡。
“這才哪到哪啊。”她嘎嘣咬碎糖塊，“剛才不是挺狂嗎？不是說你的組織無處不在嗎？繼續笑啊。”
凌夜看著眼前的一幕，面色沉靜。
他見過最殘酷的刑罰，也見過最堅硬的骨頭。
但在蘇曉晴這近乎妖異的手段面前，所謂的意志力就是一個笑話。
“姓名。”凌夜開口，聲線冷硬。
“代號‘灰鼠’……原名李桂芬……”李嬸顫抖著，語速極快，生怕慢一秒那種痛楚就會加倍，“隸屬天煞門……情報組。”
“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。”
“竊取‘火種計劃’……傳給境外接頭人……然後……炸燬資料庫，製造意外事故掩蓋痕跡。”
旁邊負責記錄的審訊員筆尖飛快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這可是驚天大案！如果不是蘇顧問攔住了，今天龍牙就要遭受重創。
凌夜身體前傾，壓迫感十足：“剛才你說，真正的‘毒蠍’還在看著我們，他是誰？”
聽到“毒蠍”兩個字，李嬸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哪怕是在這種極度痛苦中，她依然表現出了本能的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能說……說了會死全家……”
蘇曉晴把玩著手裡的糖紙，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李嬸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嚎，身體挺得筆首，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“我沒耐心跟你耗。”蘇曉晴語氣涼涼的，“你所謂的組織能不能殺你全家我不知道，但我現在就能讓你魂飛魄散，連鬼都做不成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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