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開會,訓練場上也多了個“監工”。
凌夜去視察格鬥訓練時,通常會把劍放在旁邊的架子上。
只要有士兵動作不到位,或者偷懶耍滑,那把劍就會調整角度,“盯”著那個方向。
雖然它沒有眼睛,但被它指著計程車兵,都會感覺後背發涼,像被一條毒蛇鎖定了喉嚨。
“趙剛,腿抬高點,沒吃飯嗎?”
趙剛本來己經累得快吐白沫了,結果一轉頭,看見那黑漆漆的劍尖正對著自己,劍身上隱約還有紅光流動。
他嚇得嗷一嗓子,原地拔高三尺,踢出了這輩子最標準的一個側踢。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訓練間隙,趙剛癱在地上,跟副官吐槽。
“首長盯著也就算了,現在連把破劍都來欺負人。剛才我稍微慢了一秒,那玩意兒嗡嗡亂叫,像是在罵我廢物。”
副官擰開水壺灌了一口,一臉同情:“知足吧。嫂子說了,這是‘破軍’,那是跟著古代大將軍殺出來的主。它能看你訓練,說明還把你當兵看。要是它連理都不理你,說明你離死也不遠了。”
蘇曉晴對此倒是適應得很快。
她坐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,手裡拿著一瓶汽水,看著凌夜正在擦拭那把黑劍。
曾經不可一世、把特種兵彈飛的千年兇兵,這會兒在凌夜手裡乖順得像個等待餵食的寵物。
凌夜用特製的槍油擦拭劍身,它就舒服地發出細微的顫鳴,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一明一滅,像是在呼吸。
“真是個勢利眼。”蘇曉晴咬著吸管,評價道,“也就是你,煞氣重,壓得住它。換個人,早被它吸乾精氣神了。”
凌夜停下手中的動作,將劍歸位到腰間。
“它很有用。”
“當然有用。”蘇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來,“不過你得小心點。這種靈物,對危險的感知比雷達還靈。它要是哪天突然躁動不安,那就說明……”
話音未落,原本安安靜靜貼在凌夜腰側的“破軍”,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撒嬌的震動,而是一種充滿了攻擊性的緊繃感。
“錚——!”
一聲極其尖銳的劍鳴聲,毫無徵兆地在空曠的訓練場上炸開。
這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,帶著一股濃烈的、化不開的血腥味,就連幾百米外正在打靶計程車兵都受到了影響,好幾個人槍都拿不穩。
凌夜眼神一凝,一把按住劍柄。
劍身在他掌心裡瘋狂撞擊,那是一種遇到了死敵時的狂躁,又像是一種即將面臨生死大戰前的預警。
蘇曉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她快步走到凌夜身邊,伸手在劍身上貼了一道定煞符,黃紙符籙剛一貼上去,立刻無火自燃,化作灰燼飄散。
“壓不住。”蘇曉晴的聲音沉了下來,她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,那裡有一團肉眼看不見的黑雲正在聚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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