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的寧靜被打破了。
那份屬於兩個人的、短暫而溫暖的煙火氣，正在迅速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山雨欲來之前的凝重和壓抑。
凌夜看著蘇曉晴房間緊閉的門，又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，那份剛剛在湖邊升起的，對未來的美好期許，此刻變得無比沉重。
他和她，終究還是被捲入了更深的漩渦裡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色剛矇矇亮，凌夜就己經收拾妥當。
他沒有穿軍裝，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服，但整個人的氣場己經完全不同。
他站在客廳裡，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劍，沉默，卻鋒利。
蘇曉晴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，她換上了一套方便活動的運動裝，背上了一個半舊的帆布雙肩包，看起來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。
她的神態恢復了往日的懶散，彷彿昨晚那個令人不安的國際快訊只是一場夢。
“走之前，總得吃點東西吧。”蘇曉晴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朝著廚房走去，“我可不想餓著肚子上戰場。”
凌夜沒有反對，只是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從冰箱裡拿出最後的兩個雞蛋和幾片吐司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，緊接著是樓下那位熱心腸鄰居大媽的大嗓門。
“小蘇啊，在家嗎？我剛買了新鮮的豆漿油條，給你們拿點上來！”
蘇曉晴正準備開火的手停住了。
她和凌夜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一絲無奈。
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打擾，在即將遠赴險境的此刻，顯得格外不合時宜，卻又真實得可愛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蘇曉晴關掉煤氣，走過去開門。
門一開啟，鄰居大媽那張寫滿了八卦與熱情的臉就出現在眼前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，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“哎呀，小蘇，你這黑眼圈，昨晚沒睡好啊？”大媽一邊把手裡的早餐往裡遞，一邊眼光銳利地朝屋裡掃視。
當她看到站在廚房門口，身形挺拔的凌夜時，她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。
“小蘇啊，這是你男朋友吧？”大媽壓低了聲音，但那音量足夠讓屋裡的凌夜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長得是真俊俏。不過……他做什麼工作的呀？我怎麼老看他在家，不是買菜就是做飯的？”
蘇曉晴接過早餐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大媽就自顧自地繼續分析起來。
“你看啊，他天天圍著你轉，也不見他出去上班。小夥子長得好也不能當飯吃啊。”大媽說著，把蘇曉晴拉到門邊，用一種“我是為你好”的口吻小聲說。
“姑娘，大媽多句嘴，你可別是被騙了。他這樣……是不是你養著他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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