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趙警官啊，什麼事？”蘇曉晴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，“要是又有什麼牆裡哭的，我可不管啊，正休假呢。”
她最近也覺得特別困，明明什麼都沒幹，就是想睡覺。她只當是在創世紀消耗過度，身體需要時間恢復，並沒多想。
趙磊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。
“比牆裡哭還邪乎。蘇大師，你最近出門沒有？有沒有覺得……整個城市的人都在犯困？”
“秋困嘛，正常。”蘇曉晴閉著眼睛，隨口應付。
“不是正常的秋困！”趙磊的音量拔高了一些，“醫院都快被擠爆了，可什麼都查不出來。我們局裡的人也是，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。我懷疑……我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作祟？”
蘇曉晴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她緩緩睜開眼睛，從沙發上坐首了身體。凌夜察覺到她的變化，投來詢問的視線。
蘇曉晴對著凌夜搖了搖頭，示意他別擔心，然後繼續對著電話說：“具體什麼情況，你詳細說說。”
趙磊立刻將自己觀察到的種種怪異現象，連同那個小偷的“名言”，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聽完趙磊的敘述，蘇曉晴徹底沒了睡意。
一個兩個人犯困是常態，一個辦公室的人犯困可能是集體摸魚，但全城的人都這樣，甚至連精力旺盛的小偷都“金盆洗手”了，這絕對不正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曉晴結束通話電話，掀開毯子站了起來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秋日的陽光明媚，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，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但蘇曉晴的眉頭卻慢慢蹙起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以往這個時間，樓下小花園裡應該有大爺大媽們在下棋聊天，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，充滿了鮮活的市井氣息。可現在，花園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個老人有氣無力地坐在長椅上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滯、晦暗的氣息，那是普通人無法感知到的，屬於氣場的“味道”。整個雲城，就像一個漏了氣的皮球，正在緩慢地、持續地變得乾癟、失去活力。
“怎麼了？”凌夜走到她身邊，順著她的視線望出去，卻只看到平靜的街景。
“凌夜，”蘇曉晴沒有回頭，她的聲音有些發沉，“你有沒有覺得，最近特別容易累？”
凌夜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有一點。基地的訓練強度沒變，但最近不少人都反映體力恢復比以前慢。”
蘇曉晴的心沉了下去。
連經過嚴苛訓練、氣血遠超常人的龍牙士兵都受到了影響，事情的嚴重性，可能遠超她的想象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凌夜走過去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，是他們對門的鄰居。
“小蘇在家啊？”鄰居大媽探頭進來，一臉愁容，“哎，能不能麻煩你個事？我剛去超市買了點東西，爬個樓梯累得我快喘不上氣了。能不能讓你家那位……幫我把這袋米扛上樓？”
大媽指了指樓道里一袋十公斤的大米。
蘇曉晴的視線落在鄰居大媽的臉上。她的面色蠟黃，嘴唇沒有血色，眼窩下是兩團濃重的青黑。最重要的是，她整個人的精神氣，都透著一股被掏空的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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