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演示地點換到了乾清宮前面的廣場上。
銅線從廣場的東頭拉到了西頭，足足有兩百步遠。
戴梓帶著工匠們忙了一整夜，重新制作了兩套更精密的發報裝置。
發報端的鐵皮觸點被打磨得光滑如鏡，收報端的鐵片換成了更薄更脆的銅片，聲音比昨天清脆了三倍不止。
線圈也重新纏過，匝數翻了一番，磁石換成了宮中庫存裡最大的那一塊。
一切就緒之後，胤禛先帶著胤由在廣場上做了一遍除錯。
叮，叮叮，叮。
訊號穩定，聲音清晰。
兩百步的距離，滴答聲的傳遞速度快到幾乎感覺不到間隔。
辰時三刻，康熙駕臨。
這一次沒有召集百官，只有太子胤礽、大阿哥胤禔、西阿哥胤禛隨駕。
康熙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常服，步子比往日快了不少。
梁九功在後面小跑著才跟得上。
到了廣場上，康熙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根橫跨東西的銅線上。
銅線被竹竿撐起，離地三尺，從廣場東側的發報臺一路延伸到西側的收報臺。
兩百步的距離，中間沒有任何接頭和斷口。
胤由己經站在了東側的發報臺旁邊，踩著一張小凳子，手邊放著那張寫滿了編碼的紙。
胤禛則走到西側的收報臺後面坐下，身前擺著一張同樣的編碼表，手裡握著炭筆。
康熙在廣場正中站定。
“開始吧。”
胤由抬起頭看了看阿瑪的方向，又低頭看了看編碼表，嘴裡默唸了幾遍。
然後他握起鐵皮觸點，開始敲擊。
叮，叮——，叮，叮。
叮——，叮，叮——，叮——。
叮，叮，叮——，叮。
節奏不快不慢，每一組之間留出了明顯的停頓。
兩百步外，胤禛的耳朵貼著收報器旁邊的銅片，一邊聽一邊在紙上記錄。
廣場上只有滴答聲在空曠中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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