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之間，萬里之外的軍情就能傳到他的案頭。
他再也不用等那該死的八百里加急，不用在深夜裡盯著輿圖上那些遙遠的地名，揣測前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康熙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他捏了捏鼻樑，背過身去，不讓旁邊的胤礽和胤禔看見自己的表情。
胤礽到底還是看見了。
他沒有聲張，只是垂下了眼睛。
胤禔則完全沒注意到這些，他己經衝到了東側的發報臺旁邊，一把將胤由從凳子上抱了起來，舉過了頭頂。
“六弟！這東西能拉到天津衛去嗎？”
胤由被舉得老高，兩條腿亂蹬。
“大哥你先放我下來！”
“你先回答我！能不能拉到天津衛？”
“能是能，但是銅線要拉三百多里，得用好多好多銅！”
胤禔把胤由夾在腋下，大步朝康熙走去。
“皇阿瑪！兒臣請旨，從天津衛到京城架設銅線！”
康熙己經轉回身來，面色如常，手裡還攥著那張紙。
他看了看被胤禔夾在腋下掙扎的胤由，又看了看那張紙條。
“不急。”
他把那張紙摺好，放進了袖中。
“先在宮裡試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那根細細的銅線，聲音沉下來。
“從乾清宮到阿哥所，先架一條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朕要天天用。”
胤禔還想再說什麼，胤礽走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，朝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胤禔把嘴巴閉上了。
康熙蹲下身，從胤禔的胳膊底下把胤由抽了出來。
他伸手整了整兒子被弄歪的衣領，拍了拍他腦袋上亂翹的頭髮。
“老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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