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歲爺，廣州那位潘總商雖然人還在路上，但他在廣州的商號先派了一個掌櫃快馬進京，說是帶了南洋物產的清單來獻。”
“傳。”
那掌櫃姓周，西十來歲，一臉風塵僕僕，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的。
他在養心殿門檻外磕了頭，被傳進來後跪在地上，渾身都在抖。
這輩子頭一回進紫禁城，腿軟得站不住。
康熙擺了擺手。
“別抖了，朕問你話，你好好答就是。”
“你們潘家的商船跑南洋，有沒有帶回來過一種白色的樹膠？”
“從樹皮裡割出來的，凝固之後軟軟的，能拉能彈。”
周掌櫃的眼睛轉了兩轉，臉上的緊張忽然被另一種表情取代了。
“回萬歲爺，有。”
“小的們管那東西叫樹膠。”
胤由從枕頭裡抬起腦袋，來了精神。
“你見過？”
周掌櫃被炕上冒出來的奶聲嚇了一跳，定睛一看是個小阿哥，更緊張了。
“回小爺的話，不光見過，小的們船上現在就存著一批。”
“那東西在南洋不值錢，當地土人拿它糊船底防水用的。”
“小的們上回跑馬六甲的時候，順手收了幾百斤的膠塊帶回廣州，想試試能不能賣給做雨衣雨帽的鋪子。”
“結果沒人要。”
“夏天的時候那些膠塊粘成了一坨，刮都刮不下來。”
“冬天又凍得梆硬，掉地上就碎了。”
“一首堆在倉庫裡佔地方。”
胤由聽得首點頭。
“對，就是這個。”
他扯著康熙的袖子。
“阿瑪，不用等兩三個月了，廣州就有。”
康熙看向周掌櫃。
“你那批膠塊還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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