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在夕陽裡拖著長長的影子。
“先拍樹。”
他想了想又說。
“拍完樹就拍人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胤祉扛著暗箱到了院子裡。
他把暗箱架在一張矮桌上，鏡頭對準了那棵老槐樹，調好了焦距，掀開鏡頭蓋。
一刻鐘後，他把玻璃板取出來，鑽進暗室洗了出來。
宣紙上的老槐樹比胤由之前拍的清晰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樹幹的紋理能看出深淺的溝壑，枝葉的層次前後分明，地上的影子和樹冠的陰影對比很強。
胤祉捧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樹好拍，人呢？”
“人難一些，動了就會糊。”
“一刻鐘不動，大人還行，小孩子坐不住。”
胤祉點了點頭。
“我有辦法。”
下午，他扛著暗箱去了阿哥所。
胤由正蹲在造辦處院子裡吃冰糖葫蘆。
他左手舉著糖葫蘆，右手在搓泥巴搓出來的小泥人。
兩隻手都髒兮兮的，嘴角沾著冰糖渣子，鼻尖上還蹭了一道黑泥印。
胤祉沒有出聲。
他把暗箱輕輕放在了院門口的臺階上，調好了焦距和角度。
鏡頭正對著蹲在地上的胤由。
陽光從側面打過來，照著胤由圓乎乎的側臉，和那隻舉得高高的冰糖葫蘆。
胤祉掀開了鏡頭蓋。
胤由渾然不覺，繼續低頭搓泥巴。
一刻鐘後，胤祉蓋上了鏡頭蓋，捧著暗箱走了。
胤由首到站起來活動腿，才發現院門口臺階上有一個三角形的腳印。
“誰來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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