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梓的動作比胤由預想的還要快。
第二天傍晚，一個巴掌長的木盒子就擺到了工作臺上。
盒子是紅椿木做的。
六面嚴絲合縫，拼合處用生漆封了一遍。
前端嵌著一片圓形凸透鏡，是從一架西洋進貢的千里鏡上拆下來的。
後端開了一道橫槽，正好能插進一塊塗了硝酸銀的玻璃板。
中間那一截套管可以前後推拉，用來調焦距。
胤由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推了兩下套管，順滑，沒有卡頓。
“戴爺爺，這手藝沒話說。”
戴梓擦著手上的木屑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東西做出來了，能不能用還得您說。”
胤由沒急著試，先回工作間重新配了一批硝酸銀溶液。
這回他把銀塊多放了一些，溶液濃度比上次高了將近一倍。
塗玻璃板的時候也換了法子，不是首接浸泡，而是用細毛刷一層一層地刷上去，刷完一層等幹了再刷下一層，前後刷了三遍。
全程在暗室裡操作，門窗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。
“西哥幫我舉著蠟燭。”
胤禛舉著一根蠟燭站在旁邊，燭火只照亮了胤由面前那一小片桌面。
“歪一點，別照到玻璃板上。”
胤禛把蠟燭往左移了兩寸。
胤由刷完最後一層，把玻璃板插進了暗箱後端的槽裡，用黑布把整個暗箱包了起來。
“行了，明天一早試。”
“拍什麼？”
胤由想了想。
“拍阿瑪。”
胤禛手裡的蠟燭晃了一下。
“你拿阿瑪試？”
“拍人才有說服力，拍棵樹誰看得出好不好。”
“萬一拍不出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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