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部的輪廓清清楚楚，額頭上那條抬頭紋都能看出來。
鬍鬚的走向，帽子的形制，龍袍前襟上繡紋的明暗過渡，全都在紙上留了痕跡。
不是畫的，沒有一筆是人手描的。
是光刻上去的。
胤由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，手指碰了碰紙面上康熙的臉。
紙是乾的，痕跡不會蹭掉。
他深深吐了一口氣，把紙小心地夾在兩塊木板中間，抱著往乾清宮跑。
跑到乾清宮門口的時候，太子胤礽正好從殿裡出來。
“老六你跑什麼？”
胤由從他身邊竄了過去，沒顧上回話。
殿裡，康熙正在跟兵部的侍郎說天津衛電報線路的事。
胤由衝進來的動靜打斷了對話，兵部侍郎回頭看了一眼，臉上有些不悅。
胤由沒管，徑首跑到康熙面前，把木板開啟，把那張宣紙放到了御案上。
“阿瑪你看。”
康熙低頭掃了一眼，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兵部侍郎湊過來瞟了一眼，整個人退了兩步，臉色發白。
“這，這是什麼？”
康熙拿起了那張紙。
紙上的人和他一模一樣，坐在龍椅上，穿著今天早上那件龍袍。
連龍袍第三顆盤扣歪了一點都清清楚楚。
不是畫像，沒有任何筆觸的痕跡。
邊緣過渡得自然平滑，就跟銅鏡裡映出來的影子一樣。
但銅鏡會消失，這張紙上的不會。
康熙的手指捏著紙邊，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。
兵部侍郎的臉色己經從白變青了。
“萬歲爺，這，這是不是什麼邪術？把人的魂魄攝到紙上？”
“放屁。”
胤由轉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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