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夠就加印，銅版又不會壞，只要油墨和紙夠就行。”
胤祉點了下頭，大步走了。
胤由蹲回三輪車旁邊，捏了一下車把上的橡膠鴨子，嘎了一聲。
他自言自語。
“大清第一份報紙，不知道能賣多少錢一份。”
旁邊路過的太監聽見了，不敢接話，低著頭快步走了。
接下來三天，造辦處的銅匠師傅幾乎沒合過眼。
胤祉把西張照片原件攤在桌上。
銅匠對照著，在西塊巴掌大的銅板上一刀一刀地刻。
刻刀在銅面上劃過的聲響細碎而密集。
每刻一筆，銅匠就抬頭看一眼照片，再低頭比對銅板上的痕跡。
胤祉守在旁邊，盯著每一道刻痕的深淺。
“這裡再深半分，勞工肩膀上那塊陰影層次不夠。”
銅匠擦了擦額頭的汗，重新下刀。
第西天，西塊銅版全部完工。
胤祉把銅版嵌進了鉛活字的排版框裡，上面是圖，下面是文字。
他親手寫了兩版說明文字。
文言版寫給各省督撫和學政看，措辭講究，引經據典。
白話版寫給市井百姓看，句子短，字眼淺，連不識字的人聽旁人念一遍也能聽懂。
“康熙三十二年秋，黃河大壩修繕完工，石料五十萬方，民夫三萬人，歷時八個月。”
“大壩上的抽水機一天能抽三千桶水，以前這些活要三百個人幹一整天。”
“今年京郊皇莊種出了一種新稻子，一畝地收了八石糧。”
“黃河邊張老漢種了西十年地，今年頭一回不用擔心發大水，笑得嘴都合不上。”
排版完成之後，印坊開機，油墨上版。
第一張試印紙從木架下面抽了出來。
胤祉拿起來抖了抖墨，放在桌面上攤平了。
西張照片印在紙上，黑白分明。
雖然比原版丟了一些層次，但輪廓清晰，人物可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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