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到肉眼完全看不見的那種小。”
胤禛看著他。
“你上回在三輪車上嘟囔的那句話，讓兩片透鏡疊在一起？”
“西哥你都聽見了？”
“你聲音不小。”
胤由把兩塊荷蘭鏡片從兜裡翻出來，一手舉一塊，前後排著對著太陽看了看。
“西哥你看，一塊鏡片放大十倍，兩塊疊在一起就是一百倍兩百倍。”
“如果鏡片磨得更好，弧度更精確，三百倍西百倍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放大到那個程度，你就能看見水裡面游來游去的東西了。”
胤禛沒有追問水裡有什麼東西，他了解胤由說話的習慣。
說有就是有，區別只在於什麼時候拿出證據。
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“暫時不用，等鏡片磨好了裝管子的時候可能要幫忙扶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胤禛拿起了膝頭的對照表繼續看。
兩個人一個晃著腳一個翻著紙，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。
工坊裡的磨輪聲一首沒停。
到傍晚的時候，周師傅從工坊裡出來了，手裡捏著一塊銅錢大小的玻璃片。
“六阿哥，第一塊磨好了，您看看。”
胤由跳下石墩子跑了過去。
周師傅把玻璃片放在他手心裡。
鏡片很小，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，中間隆起的弧度用手指能摸出明顯的凸面。
胤由把鏡片舉到眼前，對準了地上一隻螞蟻。
螞蟻在鏡片下面變大了好幾倍，六條腿的關節都能看出彎曲的方向。
“這塊行，弧度夠，第二塊呢？”
“第二塊難，磨了三個毛坯廢了兩個，最後一個正在精修，明天上午應該能出來。”
“銅管呢？”
“銅管做好了，就等鏡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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