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奎回到太醫院的當天晚上，太子胤礽來了。
他沒帶伴讀，也沒帶侍衛。
一個人走到太醫院後院的藥房門口，屈起手指，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白文奎開門的時候，手裡還端著一碗正在喝的藥湯。
看見當朝太子就這樣立在門外，他驚得瓷碗差點脫了手。
“殿下？”
“不用行禮，我隨便看看。”
胤礽走進藥房。
目光緩緩掃過牆上掛滿的藥材格子。
白文奎在後面小心地放下藥碗。
“殿下深夜到太醫院來，是身體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胤礽在一張長條桌前停下了腳步。
桌上擺著十幾個小瓷瓶，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藥粉和藥液。
“白太醫，老六給你的那幾瓶蒸餾酒，你試過了沒有？”
“試了。”
白文奎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托盤。
上面擱著兩塊載有水滴的玻璃片。
“臣下午用顯微鏡做了個比對。”
他把托盤推到了桌前。
“這一塊上面，是用井水浸泡過的紗布上刮下來的一滴水。”
“另一塊上面，是用蒸餾酒浸泡過的紗布上刮下來的一滴水。”
胤礽看了他一眼。
“結果呢？”
“井水那塊，鏡下全是活蟲，跟之前早朝上看見的一樣。”
白文奎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蒸餾酒那塊，什麼都沒有。乾乾淨淨，連個殘骸都看不見。”
胤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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