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裡現有二十餘名傳教士，其中至少六人精通外科手術和西洋藥理，可聘為客座教授。
康熙看完摺子，沒有馬上批紅。
他讓梁九功去把胤礽叫了過來。
胤礽走進乾清宮的時候，摺子還平攤在案上。
康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胤礽坐了下來。
“你要當院長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太子，儲君的本分是監國理政，不是去辦學堂。”
“阿瑪，治病也是治國。”
胤礽的腰背挺得筆首。
“顯微鏡做出來才幾天，咱們己經看見了水裡的蟲子能奪人命。”
“但蟲子不止水裡有，空氣裡有沒有？土裡有沒有？食物裡有沒有？人跟人之間能不能傳？”
胤礽停頓了片刻，繼續說道。
“這些問題不是哪一個太醫能回答的。需要一群人，要有地方，有器材，有時間，坐下來從頭研究。”
康熙靠著椅背，右手的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。
“你想過沒有，朝中大臣會怎麼看？太子放著政務不理，跑去開學堂，成何體統？”
“兒臣想過。”
胤礽神色不變。
“正因為兒臣是太子，這件事才必須兒臣來辦。換別人鎮不住場面，太醫院幾十年的規矩不是一道旨意能改的。必須有人每天盯著，跟他們吵，跟他們辯，拿證據壓服他們。”
康熙看了他半晌，忽然問道。
“你弟弟們的事你還管不管？”
“管。”
胤礽沒有迴避。
“政務不會放下，早朝照常參加，批摺子也照常。醫學院的事白天交給白文奎和幾位副院長管，兒臣每天傍晚去一趟，看進度，定方向。”
康熙把摺子從桌上拿起來，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“西洋傳教士這一條，你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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