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是京城，通州，天津，等銅線和發電機跟上了，哪裡都能裝。”
“到時候整個大清，哪條路上都亮著。”
康熙沒有接話，但他抱著胤由的胳膊緊了緊。
兩個人在城樓上站了好一陣。
風越來越冷了，胤由縮了縮脖子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阿瑪，能回去了嗎？冷。”
“再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弄出來的這些東西。”
胤由翻了個白眼，但因為臉埋在康熙肩膀上，誰也沒看見。
“燈就是燈，有什麼好看的，天天都亮著。”
康熙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你覺得沒什麼，但朕看了三十多年的黑夜，頭一回看到亮的。”
胤由不吭聲了。
他的呼吸漸漸變慢了，腦袋往康熙肩窩裡蹭了蹭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。
梁九功在旁邊輕聲提醒。
“皇上，六爺怕是要睡了。”
康熙低頭看了一眼。
胤由的眼睛己經閉上了，嘴巴微張著，呼吸均勻。
他在康熙肩膀上睡著了。
康熙把他往上顛了顛，換了個更穩的姿勢，轉身往臺階那邊走。
走了兩步，胤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阿瑪，回去把我屋裡的燈關了，太亮了，影響我睡覺。”
康熙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嫌蠟燭燻眼睛，才換的電燈嗎？”
“電燈好是好，就是太亮了，關不掉。”
胤由的聲音己經含糊得快聽不清了。
“得弄個厚簾子……擋一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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