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的手指在紙上敲了兩下。
“我跟十弟說了，他打算再造五臺縫紉機。”
“五臺一起開，一天縫三十件中衣走線，一個月光走線就要消耗六百匹以上的布。”
“織造局的產能跟不上。”
胤由把臉上的陽光擋了擋，想了半天。
“九哥，織布的時候最慢的步驟是哪一步？”
胤禟思考片刻。
“應該是梭子過經線。”
“你見過織布機怎麼織布的吧？”
“經線縱著繃在機架上，緯線繞在一個木梭子上。”
“織工一手拿著梭子從左邊扔到右邊，穿過經線的空隙，緯線就留在裡面了。”
“然後把筘板壓一下，緯線就被壓緊了。”
“接著再把梭子從右邊扔回左邊，再壓一下。”
“一來一回就是一個往復，織半寸布。”
胤由的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兩條平行線。
“梭子是靠手扔的？”
“對，左手扔到右手接，右手扔到左手接。”
“織工要兩隻手配合著來，扔快了梭子跑偏會卡在經線裡，扔慢了緯線不勻稱。”
胤由又畫了一條橫線穿過那兩條平行線。
“如果梭子不用手扔呢？”
胤禟的手在紙上停住了。
“不用手扔？”
“在織機兩邊各裝一個彈簧夾，梭子放在夾子裡。”
“拉一根繩子，繩子連著彈簧，一拉彈簧鬆了，梭子就被彈出去了。”
“從左邊彈到右邊，穿過經線的縫隙，另一邊的夾子接住它。”
“再拉另一根繩子，梭子又從右邊彈回來。”
胤由用手比劃了一下彈射的動作。
“來回彈，不用手扔，速度比手扔快三倍都不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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