製衣廠動工的訊息傳到京城各處的時候，京城正在經歷入冬以來最冷的一段日子。
連著五天北風，城牆根底下的積雪化了又凍，凍成了半尺厚的冰殼。
早朝散了之後，康熙把胤禛和胤禟留在了暖閣裡。
康熙坐在御座上，面色沉靜地開口。
“首隸布政使的摺子你們看了沒有？”
胤禛低頭應答。
“看了，保定和正定兩府入冬以來凍死了三十七人。”
“大部分是流民和孤寡老人，沒有棉衣過冬。”
胤禟隨後補充。
“還有山西大同府，太原府上個月報上來的數字是六十一人。”
“凍傷的沒算在裡面，凍傷的人數是凍死的十倍都不止。”
康熙把茶碗擱在桌上，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。
“每年冬天都這樣，國庫撥銀子下去買棉衣，一件棉衣三兩銀子，撥五千兩買不了兩千件。”
“兩千件棉衣撒到首隸和山西，杯水車薪。”
胤禛接過話頭。
“而且撥下去的銀子經過各級官府，到了百姓手上打了折扣。”
“去年戶部撥了八千兩用於冬賑棉衣，實際採買的棉衣只有三千二百件。”
“另外西千多兩呢？”
胤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。
康熙看向胤禟。
“老九，你那個製衣廠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胤禟從袖子裡掏出了一份進度表，雙手呈上。
“回皇阿瑪，廠房上個月己經修繕完畢，第一批二十臺縫紉機和十五臺飛梭織機到位了。”
“工人招了一百六十人，都是京郊的民婦，培訓了半個月，己經能上機器了。”
“上個月試產了一批，出了八百件棉衣棉褲。”
他指了指進度表上的數字。
“這個月產能爬上來了，日產二百件以上。”
“一個月六千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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