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火慢煮，至少煮一個時辰。
他又在旁邊加了一行注意事項：鹼水燒手，操作的時候戴厚布手套，別濺到臉上。
寫完了他把紙捲起來，急匆匆地從寢殿裡跑了出去。
。。。
造辦處的院子裡，戴梓正在給一臺新鑄的飛輪打磨軸承面。
胤由跑到他跟前，把紙遞過去。
“戴師傅，幫我弄一樣東西。”
戴梓接過紙展開看了一遍，手裡的銼刀沒放下。
“豬油加鹼水煮？六爺，這東西煮出來是幹什麼用的？”
“洗手。”
胤由舉起自己的手在戴梓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看我這手，搓了三遍皂角粉還是黑的。”
戴梓低頭看了看他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戴梓的手比胤由的黑十倍不止。
指甲裡的鐵屑己經是常年嵌著的了，連指紋的紋路都被鐵鏽和銅綠染成了灰褐色。
“六爺，我這手二十年沒洗乾淨過。”
“那是因為沒有好東西洗。”
胤由指著紙上的步驟。
“按這個做，做出來的東西比皂角粉強十倍。”
戴梓把銼刀放下了，仔細看了看步驟裡的每一條。
“豬油的下腳料好找，後廚每天切肉剩下的油邊子一大盆，都倒掉了。”
“草木灰也好找，灶房的灰坑裡堆了半人高。”
“就是這個比例我拿不太準，一比二是按重量算還是按體積算？”
“按重量。”
胤由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一斤油配兩斤鹼水，先試一鍋。”
戴梓想了想。
“鐵鍋用哪個？我這邊的鍋都是鑄零件用的，裡面有鐵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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