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夥計笑著遞了兩塊過去。
兩個老太太走了之後，旁邊一個路過的漢子停下來了。
漢子是個鐵匠，手臂上沾著炭灰和鐵屑。
“小哥，這東西能洗鐵鏽不？”
“能，您試試。”
漢子把手伸進盆裡搓了一遍。
盆裡的水立刻渾了，他抬起手來一看，鏽漬淡了大半。
又搓了一遍，乾乾淨淨。
漢子看著自己十年沒這麼幹淨過的手掌，呆了兩息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一文錢一小塊，五文錢一整塊。”
“給我來一整塊的。”
掏錢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。
“那個桂花味的是什麼？”
“加了桂花香的，洗完手上留香氣。”
漢子嘁了一聲。
“我一個打鐵的要什麼香氣，來塊便宜的就行。”
他揣著五文錢的整塊走了。
辰時到巳時這一個時辰裡，來試的人越來越多。
試完了十個人裡有七八個掏錢買的。
一文錢一塊的小塊最受歡迎，買的人大多是做粗活的工匠和小販。
五文錢整塊的賣得慢一些，買的多是路過的掌櫃和穿綢衫的太太。
巳時三刻的時候，左邊筐裡的兩百塊小塊己經見底了。
周夥計趕緊讓人從後院搬了三百塊出來補上。
午時還沒到，三百塊又賣光了。
下午申時，胤禟從廠子裡回來，到前門大街的鋪子一看，兩個竹筐都空了。
周夥計正在收拾方桌，銅盆裡的水己經換了十幾回，最後一盆渾得跟泥湯一樣。
“九爺，今天一共賣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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