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圓筒轉一圈大概能存兩三句話。圓筒做長一點，就能存更多。”
胤禟圍著機器轉了一圈。
“你做這個，是為了存王嬤嬤講故事的聲音？”
胤由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等改好了，我請嬤嬤回來說一遍。刻在錫箔上，以後晚上放著聽就行。”
胤禟不再說話，盯著那個包著錫箔紙的圓筒看了很久。
這天晚上，胤禩到了毓慶宮，跟胤礽提了一嘴。
胤礽正在燈下校對醫學圖冊的初稿，聞言筆尖在紙上點了一個墨點。
“把聲音刻下來？”
“九弟說他親耳聽了，確實是六弟的聲音，從那個銅喇叭裡傳出來的。”
胤礽把筆擱在筆架上。
“那個機器你見著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九弟說明天六弟要改一版，改完了再讓大家去看。”
胤礽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老六這腦子裡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。”
胤禩沒接話。
三天之後，改進版的留聲機在造辦處後院裡立了起來。
喇叭換成了一個銅皮卷的大號，張口比人臉還大。
雲母片換了最薄的，對著吹一口氣就能顫得模糊。
圓筒加長了三寸，錫箔纏了兩層。
胤由對著喇叭又錄了一句，這回他說的是正經話。
“這是康熙三十五年二月初六，造辦處，大清第一臺留聲機。”
放出來的聲音比上一版清楚了不少。
雖然還帶著沙沙的底噪，但每個字都能聽得分明。
梁九功那天下午也來了造辦處，聽完那一刻，嘴唇不住地哆嗦。
“六爺，奴才能不能也說一句？”
“能。換張錫箔就行。”
梁九功湊到喇叭口前，清了清嗓子，猶豫許久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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