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就這西個字。
然後，便再也沒有聲音了。
靈汐等了很久，等到她重新撿起菜繼續擇，等到她做完飯端上桌，等到她看著沈謙吃完、收拾完碗筷、躺下睡覺——
青珩都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靈汐心中有些不安，可她很快就把這不安壓了下去。她說的是實話，有什麼好不安的？
夜深了。
靈汐躺在隔壁的小屋裡，沉沉睡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丹田深處，那顆青色妖丹正在緩緩旋轉，散發著幽冷的光芒。
青珩的妖魂盤踞在妖丹之中，雙目赤紅，面龐扭曲。
看不上我？
永遠看不上我？
他咬著牙，將妖丹中殘存的千年妖力一寸一寸地催動起來，滲入靈汐的經脈，滲入她的血肉，滲入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不是喜歡那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嗎？
不是看不上他嗎？
那就帶著他的印記，去跟那個廢物過一輩子吧。
睡夢中的靈汐翻了個身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的夢。
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灑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那張嬌俏的面容上，眉宇間的英氣又重了幾分。下頜的線條更加硬朗，鎖骨也比之前寬闊了些許，甚至連手指的骨節都粗了一圈。
這些變化細微而緩慢，卻在一刻不停地繼續著。
青珩看著這一切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等著吧。
這才剛剛開始。
靈汐在沈謙家中住下的事，不出幾日便傳遍了整個清溪鎮。
這等新鮮事，在巴掌大的小鎮上，向來是傳得最快的。鎮上的婆娘們湊在一處，添油加醋地說著閒話，從靈汐的來歷說到她的容貌，從她的容貌說到她與沈謙的關係，越說越離譜，越說越不堪。
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沈謙未婚妻家中。
沈謙的未婚妻姓周，單名一個蕙字，是鎮東頭周屠戶的女兒。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沈謙父親在世時定下的，彼時沈謙也還算個正經讀書人，周家能給沈謙提供資助，便結了這門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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