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鬆開手,沈硯清癱軟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淚不停地往下掉。
景行又看向姜念瑤。
姜念瑤對上他的目光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顫。
她想往後退,但身後是牆,無路可退。
“你比他們兩個都聰明。”
景行說,語氣裡沒有誇獎,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,“聰明到七歲就知道算計別人,聰明到為了榮華富貴可以出賣任何人。”
姜念瑤的嘴唇在發抖,她想說些什麼來辯解,但腦子一片空白,什麼都想不出來。
“可惜,”
景行站起來,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女孩,“聰明用錯了地方,比愚蠢更可悲。放心,你們的報應都要來了。”
他轉過身,不再看他們。
廠房裡,七個人縮在不同的角落,有的在哭,有的在發抖,有的面如死灰。而景行站在廠房中央,逆著從破視窗透進來的光,像一個審判者,也像一個送葬人。
外面,天色漸漸暗了。
景行並沒有打算親手殺了這五個人。
死太便宜他們了。
真正的地獄,是活著,卻比死了還難受。
他花了幾天時間,透過一些“特殊渠道”聯絡上了通往金三角的一條線。
那條線上的人不問來路,不問去處,只要貨對得上,錢給到位,什麼都好說。
接頭的地點在一片荒廢的碼頭。夜風從江面上刮過來,帶著腥溼的水汽。
來接頭的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,姓巖,別人都叫他巖叔。長年混跡邊境,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。他帶著兩個手下,開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,到了地方才發現,跟他們做交易的,居然是個七歲的小男孩。
巖叔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露出被檳榔染黑的牙齒:“小娃娃,你大人呢?”
景行指了指身後被繩子串在一起的五個人:“貨在這,你驗。”
那五個人被堵著嘴,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。幾天的折磨讓他們早己沒了人樣,沈硯清和姜念瑤更是瘦了一圈,眼神渙散,像是被抽空了靈魂。
巖叔皺了皺眉,走過去掀開蒙在幾人頭上的布罩,藉著車燈的光看了一眼。三個成年人,兩個小孩——這成色,說不上好,但也不算差。
“這倆小的,”巖叔指了指沈硯清和姜念瑤,“多大?”
“七歲。”
巖叔嘖了一聲:“小了點兒,不過養幾年也能用。”
他轉頭看向景行,目光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。這小娃娃一個人帶著五個“貨”來交易,面不改色心不跳,這份從容,放在一個七歲孩子身上,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“小娃娃,你這些貨,從哪來的?”巖叔隨口問了一句,眼睛卻沒離開景行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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