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別人,正是阿諾德的女婿,一個年輕的伯爵。他私下裡找到景行,表示願意在領地上率先執行推恩令,條件是景行承諾在他和阿諾德產生衝突的時候支援他。
景行只說了兩個字:“可以。”
第三個星期,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……彷彿一夜之間,那些大封建主們之間堅固的聯盟就像沙堡一樣崩塌了。
不是因為景行有多麼強大的武力,而是因為推恩令精準地切入了每一個家庭的內部矛盾——父親與兒子的矛盾,長子與次子的矛盾,妻子與妾室的矛盾。
當一個人連自己的家都擺不平的時候,他拿什麼去對抗國王?
這就是景行的手段。
不問對錯,不講道德,不談理想。
他只做一件事——看透人心最深處的慾望,然後用這根線,把所有人都拴住。
阿諾德是最後一個鬆口的。
他撐了整整西個月。他的長子站在他這邊,但他的次子艾倫和三子小威廉都站在景行那邊。他的妻子——艾倫的母親——每天都在他耳邊唸叨,他的女兒——那個嫁給年輕伯爵的——從夫家寫信回來勸他。他的封臣們也開始動搖,因為他們的兒子們也在鬧。
他孤立無援。
一個下雨的傍晚,阿諾德站在城堡的窗前,看著雨水沖刷著庭院。他的長子站在他身後,沉默不語。
“父親,”
長子終於開口了,“我們撐不下去了。”
阿諾德沒有回答。
“國王沒有動一兵一卒,沒有殺一個人,甚至沒有對我們說過一句重話。”
長子的聲音很低很低,“可是我們己經輸了。”
阿諾德閉上了眼睛。
他輸了。不是輸在戰場上,不是輸在朝堂上。他輸在了自己的書房裡,輸在了自己的餐桌上,輸在了自己的床上。他的妻子、他的兒子、他的女兒、他的女婿、他的封臣、他的封臣的兒子們——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。
不,不是和他作對。
他們只是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利的路。
而這,才是景行最可怕的地方。他不是靠武力讓人屈服,而是靠利益讓人主動投靠。等到所有人都投靠了他的時候,剩下的那幾個人,不用他動手,自己就會垮掉。
這是千古第一陽謀,這是人性。
第二天,阿諾德簽署了推恩令的執行文書。
景行看著那份文書,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阿諾德的簽名。那簽名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個人在簽字的時候手在發抖。
他把文書合上,放在一邊。
推恩令的推行歷時一年零三個月,最終遍及整個公國。每一個大封建主的領地在他們死後都會被分割成數塊,傳給他們的兒子們。一代,兩代,最多三代,這些曾經雄踞一方的大封建主們將變成一群微不足道的小地主。
到時候,這片公國將只有一個聲音。
。音聲的王國是就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