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這些人看到她進來，都會站起來，笑著打招呼，說“顧總來了”“顧總今天氣色真好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但今天——
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
沒有一個人笑。
所有人就那麼坐著，首首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恭敬，沒有討好，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
冷漠。
不，不是冷漠。
是審判。
顧清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從容。
她走到主位，拉開椅子，坐了下去。
沈臨溪跟在她身後，在旁邊的副位上坐下。
顧清婉環顧西周，語氣平淡：“人都到齊了吧？那開始吧。”
沒有人回應她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這種安靜，讓顧清婉心裡咯噔了一下，但她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。
她翻開面前的檔案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今天的股東大會議程有三項。第一，審議上季度財報。第二，討論下半年的戰略方向。第三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第三，提名沈臨溪為顧氏集團新任總經理。”
話音落下。
會議室裡，依然安靜。
然後，有人笑了。
不是沈臨溪，不是顧清婉，而是坐在長桌另一頭的一個老股東。
姓李，頭髮花白，在顧氏集團持股百分之三，是創業初期就跟著的老臣子。
他笑了一聲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那笑容裡，有無奈，有嘲諷，還有一絲——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解脫。
顧清婉看向他，眉頭擰了起來：“李總，你有什麼意見？”
李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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