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覺得自己正在一點一點挽回。
可她不知道，自己所有的“忠心”和“勤懇”，不過是在那傀儡之陣的引導下，按照景行需要的方向運轉罷了。
當然最重要的不是這些，而是姜月瑤成為傀儡之後，景行一念之間可以決定她所有的行動和行為。
與此同時，遠在上界另一端的張凡，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躁之中。
自從蘇靈薇暴斃、姜月瑤失聯之後，他的資源來源便徹底斷絕。他嘗試著透過其他渠道獲取那幾樣修煉功法所需的稀缺資源，可結果無一例外，全都失敗了。
那些資源，實在太過珍貴。
五株聖藥，三枚合道丹，半卷準帝古經拓本。這些東西，每一樣都足以讓上界大勢力爭得頭破血流。尋常商會根本沒有庫存，即便有，也絕不是張凡如今的身家能夠買得起的。至於那些黑市和地下拍賣會，他倒是去過幾次，可每次看到的，不是假貨，便是要價高得離譜。
更讓他憋屈的是，他連蘇家的一點風聲都探不到了。
蘇家剛經歷了一場大清洗，內部管制空前嚴密，任何外人都很難再打聽到半點訊息。張凡在蘇家周邊徘徊了數次，最終都只能遠遠望著那座巍峨如仙境的族地，無計可施。
“難道真的要另想別的辦法？”
張凡坐在一間破舊的洞府中，煩躁地抓著頭髮。
這幾日，他試過去一些秘境碰運氣，也試過與一些散修合作探尋古地。可失去了玄月一脈的情報支援和姜月瑤輸送的資源之後，他就像斷了翅膀的鳥，許多原本得心應手的事情都變得艱難起來。
“該死！都是蘇景行！”他咒罵一聲，眼中閃過恨意。
在他看來，若不是蘇景行突然發難，玄月一脈不會覆滅，姜月瑤不會被囚禁，他的資源來源也不會斷。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子。
不過，張凡終究是張凡。在發洩完情緒之後，他還是重新冷靜了下來。
“既然蘇家進不去，那就再等等。姜月瑤終究是蘇景行的護道者，蘇景行一向心軟，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放她出來。”
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。
於是，他一邊在外圍活動，一邊時刻留意著姜月瑤的契約氣息。終於，在數日之後，他再次捕捉到了那縷熟悉而微弱的聯絡。
夜色深沉，星光黯淡。
張凡盤坐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中，緩緩催動秘術，再次向姜月瑤傳遞出一道神念。
“月瑤，是我。”
神念如漣漪般穿過虛空，落向遠方。
蘇家帝子殿偏殿的小院中，姜月瑤正端著一盤整理好的玉簡往殿內走去。忽然，她腳步一頓，俏臉微變，腦海深處傳來一道熟悉的波動。
那聲音，她再熟悉不過。
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，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掐斷了那縷神念，將其拒之門外。
“月瑤！”
張凡並不氣餒，再次催動神念，一次又一次地傳遞過來。
“我知道你在聽。你出來得太不容易了，我不會害你。你聽我說幾句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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