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了嗎?”
沈知霧軍靴踩在船舷上,冷冷地看著這群徹底崩潰的漢子。
“八十里外的鐵狼關,連同裡面的八百隻攝政王的走狗,己經被我一火全揚了。這就是太孫殿下,帶給你們這些舊部的見面禮!”
全場死寂。
只有風雪的呼嘯聲,和老兵們粗重的喘息聲。
八百人?駐紮在天險鐵狼關的精銳,竟然被這一艘船上的人給屠了?!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沈知霧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餘地,她猛地轉身,一把扯下了船艙上覆蓋著的巨大防水油布。
“嘩啦——!”
火光映照下,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堆積如山的軍糧!裝滿了一整船的防寒棉服!還有那十幾口完全敞開、在夜色中閃爍著刺目銀光的大木箱!
“咕咚……”無數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岸上此起彼伏。
那是肉香!是白花花的銀子!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希望!
“現在,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。”
沈知霧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恐怖壓迫感,猶如實質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“第一,帶著你們那可笑的自尊,在這片爛泥地裡繼續當你們的餓鬼,然後悄無聲息地凍死在明天的風雪裡!”
“第二——”
沈知霧猛地拔出大腿外側的尼泊爾軍刀,“唰”地一聲,刀鋒首指京城的方向。
“拿上老孃的槍,吃著老孃的糧!奉蕭珩為主,跟著我們殺回京城去!把那些把你們踩在腳底下的權貴,把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,從龍椅上給我拽下來,挫骨揚灰!”
風雪,在這一刻彷彿都凝固了。
閻衝猛地抬起頭,那隻獨眼中,原本死寂的灰敗瞬間被滔天的復仇烈焰所吞噬。
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,雙手捧著那塊龍紋玉佩,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凍土上。
“北府軍前鋒營,殘部三百一十二人……”
閻衝的聲音嘶啞到了極致,卻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,“願為太孫殿下效死!願為姑娘……牽馬墜鐙!”
“願為太孫效死!!!”
數百名衣衫襤褸的老兵,在漫天風雪中轟然跪倒。
那震天的嘶吼聲,彷彿要將這西北壓抑了三年的陰霾,徹底撕得粉碎!
蕭珩站在風雪中,看著眼前這支終於重新喚醒了狼性的隊伍,眼眶滾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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