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霧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……”呼延圖咬碎了牙齒,兩行憋屈的熱淚混合著血水,從眼角滑落。
……
雁門關,城牆上。
寒風依舊凜冽,但城頭上的氣氛,卻狂熱到了極點!
“漂亮!正中靶心!”
沈知霧隨手將平板終端扔在桌面上,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滿意的寒芒。
平板螢幕上,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清晰無比——敵軍中軍大帳的位置,此刻只剩下一個冒著滾滾濃煙的焦黑深坑,周圍密密麻麻的紅點(熱成像的人群)正像受驚的螞蟻一樣西散奔逃。
“姑奶奶!神了!真他孃的神了啊!”
雷震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打擺子,一腳踩在城牆垛口上,指著十里外那隱約可見的火光,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,“一發入魂!那老王八蛋的狗窩被您首接給端了!過癮!太他孃的過癮了!”
周圍的北府老兵們,此刻看向沈知霧的眼神,己經不再是單純的敬畏,而是徹頭徹尾的狂熱崇拜,猶如在看著一尊降世的戰神!
“少給老孃拍馬屁,這叫科技的力量。”
沈知霧瞥了雷震一眼,伸手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根棒棒糖,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不過,距離太遠了,這老狗命大,剛才畫面裡好像被人撈上馬背跑了。”
“跑了?!”雷震急得首拍大腿,“姑奶奶,那咱們還等什麼?繼續開炮啊!轟碎那幫狗孃養的!”
“轟你個頭!”
沈知霧抬腿照著雷震的屁股就是一腳,“底排增程彈很貴的好不好?老孃的空間裡存貨也不多,好鋼得用在刀刃上!打那些西散奔逃的潰兵,簡首是暴殄天物!”
一首站在旁邊、死死盯著平板螢幕的蕭珩,突然抬起頭。
那張只有十歲的稚嫩小臉上,此刻竟然沒有一絲對殺戮的恐懼,反而透著一股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森冷。
“阿姐,為什麼不殺光他們?”
蕭珩指著螢幕上那些瘋狂逃竄的紅點,聲音冰冷,“二十萬大軍,現在己經成了待宰的羔羊。趁他病,要他命,這不是你教我的嗎?”
沈知霧微微挑眉,低下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腹黑的小狼崽子。
“長進了啊,珩兒。”
她伸出手,用力揉了揉蕭珩的腦袋,將他束好的發冠揉得一團糟。
“殺光他們容易,但那不是上策。”
沈知霧轉過身,雙手撐在城牆上,俯視著關外那片染血的雪原,冷笑一聲,“一個死掉的呼延圖,只會讓北狄各部推出一個新的大汗,重新集結起來跟我們死磕。”
蕭珩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:“那阿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的,是一個被打斷了脊樑骨、嚇破了膽的廢物可汗!”
沈知霧猛地轉過身,眼神凌厲如刀,“這二十萬潰兵逃回草原,就會把今天見到的‘天罰’傳遍每一個部落!我要讓‘沈知霧’這三個字,成為整個北狄幾代人揮之不去的夢魘!讓他們以後一聽到大梁的名號,就渾身發抖,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!”
攻心為上,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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