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走吧您吶老狗!”黑無常獰笑一聲,如老鷹抓小雞般拎起嚴維庸的後脖頸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放開我!我是內閣首輔!我是首輔!陛下!陛下救命啊——”嚴維庸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廣場上。
龍椅上那個被灌了藥的假皇帝死囚,此刻只是呆滯地眨了眨眼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。
“咔嚓——噗嗤!!!”
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斬斷聲,緊接著是血液高壓噴射的“哧哧”聲。
嚴維庸的慘叫,戛然而止。
一顆白髮蒼蒼的人頭,順著白玉臺階骨碌碌地滾了下來,一首滾到大殿門檻邊,那雙眼睛還死死瞪著,死不瞑目。
大殿內,眾人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捐!我全捐!我在城東有錢莊,裡面有現銀五十萬兩!”
“大都督饒命!下官在保定府有五千畝上好水田,地契就在內人手裡,下官這就寫條子!”
“我出八十萬兩!不夠的話,下官把祖傳的汝窯瓷器也抵押給神機營!求督統開恩啊!”
一時間,那些平日裡自詡清高的文官武將們,哭爹喊娘地往前爬,生怕喊慢了一秒就被拖出去餵了鍘刀。
“這就對了嘛,早這麼痛快,何必髒了我的地磚呢?”
沈知霧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打了個清脆的響指,“雷震,給諸位大人發紙筆!簽字,畫押!然後派兄弟們挨家挨戶去拉銀子!”
“大人們別怪我沒提醒你們。”
沈知霧摸出一根特製的火柴,在鞋底輕輕一擦,“刺啦”一聲點燃,火光映照著她冷酷的面容,“我這黑賬本上,你們有幾斤幾兩,寫得清清楚楚。誰敢跟我玩少報、瞞報的把戲——”
她隨手將火柴彈落在海清石未乾的血泊中。
“門外的鍘刀,可還沒飲夠血呢。”
“不敢!絕對不敢!”
官員們猶如搗蒜般瘋狂磕頭,連滾帶爬地搶過神機營士兵遞來的紙筆,趴在地磚上,撅著屁股,聲淚俱下地開始默寫自己的家產清單。
一場大梁建國以來最荒誕、卻也最有效率的“朝會”就此展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太陽漸漸升到了正中。
太極殿外的廣場上,一輛接著一輛的重型馬車被神機營計程車兵驅趕了進來。
“砰!”
一口沉重的紅木箱子被粗暴地撬開,白花花的銀錠在刺眼的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“戶部侍郎趙大人,現銀三十萬兩!點收完畢!”
“吏部考功司郎中王大人,黃金兩萬兩,珠寶玉器西箱!點收完畢!”
”……事僉府督都軍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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