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嗤嗤——！”
就在這時，機槍前端那粗大的青銅水冷套筒裡，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沸騰聲。
大量的白色高溫蒸汽從排氣孔裡瘋狂噴湧而出，將沈知霧所在的女牆徹底籠罩在白霧之中。
槍管過熱了！
“陳伯！水！”沈知霧頭也不回，扯著嗓子厲聲咆哮。
“來了！水來了！”
還沒等陳伯帶人上前，一個渾身顫抖、穿著粗布短打的胖老頭，竟然搶先一步，拎著一桶冰涼的井水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。
赫然是剛才還癱在地上的戶部侍郎趙大人！
這位平日裡連個茶杯都懶得端的二品大員，此刻雙眼放光，滿臉是血點子，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。
他一把擰開水冷套筒的蓋子，將整整一桶冰水“嘩啦”一聲全倒了進去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滾燙的槍管遇水，瞬間爆發出更濃烈的白霧，溫度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都統！水加滿了！您接著打！乾死這幫狗孃養的韃子！”趙大人興奮得手舞足蹈，聲音尖銳得像太監，“下官這就去給您拎下一桶！下官就是您的挑水兵！”
沈知霧眼底閃過一絲詫異，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好！今天只要守住德勝門，你們全家人的命，老孃保了！”
“謝大督統！！！”
周圍那些原本嚇得尿褲子的文武百官，此刻看著城外被當成麥子一樣收割的韃靼騎兵，看著那如神明降世般的沈知霧，心裡的恐懼瞬間被一種詭異的狂熱和求生欲所取代。
不用人拿槍逼著了。
“快！去搬子彈！別讓大督統的火神槍停下！”
“火炮呢？右翼的火炮填裝好了沒有？！給我狠狠地轟！”
“老夫來點火！老夫當年在兵部也是練過膽的！”
一群大梁最高級別的官員，此刻竟然像市井裡的潑皮打群架一樣，嗷嗷叫著撲向炮位和彈藥箱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城牆上的弗朗機火炮再次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。
這一次，炮彈打得更準，更狠！因為目標己經完全亂了陣腳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城牆下，五百步外。
呼圖布呆滯地騎在戰馬上，手中的彎刀頹然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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