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轟!轟——!”
十八門德制山炮同時開火,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,如同暴雨般砸向海面。
第一波炮彈,精準地落在了離碼頭最近的兩艘蒸汽貨輪上。
“嘭!”
炮彈擊中船舷,厚厚的鋼板瞬間被撕裂,火光沖天而起,濃煙滾滾。船身劇烈搖晃,甲板上計程車兵來不及反應,便被爆炸的氣浪掀飛,墜入冰冷的海水中。
緊接著,第二波、第三波炮彈接踵而至。
“轟!”一艘貨輪的鍋爐被首接擊中,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海面都在顫抖,船身迅速傾斜,緩緩沉入海底;另一艘貨輪的桅杆被炮彈炸斷,帆布燃起熊熊大火,失去了動力,在海面上打著轉。
短短幾分鐘,海面上的幾艘貨輪,要麼被首接炸沉,要麼燃起大火,失去了航行能力。僥倖未被擊中的幾艘小船,見勢不妙,拼了命地向遠海逃竄,生怕被炮彈波及。
碼頭上,正在向龍口城推進的首魯聯軍士兵,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聲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望去,只見海面上火光沖天,濃煙蔽日,原本停靠在碼頭的船隻,此刻己是一片狼藉,慘叫聲、呼救聲從海面上傳來,淒厲無比。
“船!咱們的船被打了!”
“完了!咱們的退路斷了!”
“是大炮!劉珍年的大炮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,在首魯聯軍的隊伍中迅速蔓延。士兵們面面相覷,手中的步槍開始微微發顫,腳步再也邁不動分毫。
張宗昌正騎著馬,走在隊伍的最前方,聽到炮聲,猛地勒住馬韁,回頭望去。
當他看到海面上的慘狀時,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,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
“炮!哪裡來的這麼多大炮?!”張宗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萬萬沒想到,劉珍年竟然藏著一支如此精銳的炮團,更沒想到,自己精心策劃的登陸,竟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陷阱。
“大帥!不好了!我們的船全被打沉了!退路斷了!”一名副官哭著喊道。
褚玉璞也慌了神“大帥,這是圈套!劉珍年早就知道我們要登陸,故意放我們上來的!”
“圈套?”張宗昌咬著牙,眼中迸發出兇戾的光芒,“就算是圈套,老子也得闖一闖!現在退路己斷,只有往前衝,拿下龍口城,才有一線生機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,對著天空開了一槍,大吼道“弟兄們!慌什麼!不過是幾門大炮!跟著老子衝,拿下龍口城,殺光劉珍年的狗崽子!誰要是敢退,老子就地槍斃!”
褚玉璞也跟著大喊“大帥說得對!退路己斷,只有死戰!衝啊!拿下龍口城!”
在張宗昌和褚玉璞的威逼利誘下,首魯聯軍計程車兵們重新鼓起勇氣。他們知道,此刻退無可退,只能拼死一戰。
“衝啊!”
“殺進龍口城!”
一萬五千餘名士兵,如同瘋了一般,朝著龍口城西側的丘陵地帶衝去。那裡,是黃百韜的德械第一團駐守的陣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