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沈青嫵從一場凌亂的夢中驚醒。
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，傅翎羽還在熟睡。
沈青嫵靜靜望著他，眼底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阿羽，我該怎麼告訴你......
那樣不堪的。連我自己都無法面對的真相。
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，指節繃得發白，幾乎要透出皮膚下青色的脈絡。
這樣溫暖明亮的他，怎麼能承受那樣齷齪的汙濁？
“阿羽，對不起......真的對不起。”
她極輕地開口，聲音啞在喉間，像被砂紙磨過，
“我不能失去你......也不能失去我的事業......原諒我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滴滾燙的淚直直墜下，正落在他微啟的唇上。
傅翎羽睫毛顫了顫，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驚動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初醒的視線還蒙著一層霧，卻在觸及她通紅的眼眶時瞬間清明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立刻抬手，指腹輕輕撫過她溼漉漉的臉頰，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，“做噩夢了？”
目光隨即落在她裸露的肩頭——那裡印著深深淺淺的紅痕，在晨光下格外刺眼。
傅翎羽瞳孔微微一縮，臉上頓時寫滿懊悔：“我昨晚......是不是弄疼你了？”
他慌忙撐起身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語氣裡全是自責：
“對不起青嫵，我下次再也不喝那麼多了......你別哭，我心疼。”
她看著傅翎羽滿眼的自責與疼惜，喉嚨堵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道歉的話哽在舌尖，化作一聲破碎的嗚咽。
見她哭得更兇，傅翎羽整顆心都揪緊了。
他俯身將她輕輕攬進懷裡，動作小心得像對待易碎的琉璃。
“不哭了，不哭了......”他低頭吻她的發頂，一遍遍道歉，“都是我不好，以後不會了，我保證。”
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脊背，一下下輕撫，溫熱透過肌膚滲進來，卻暖不透她心底漫開的寒意。
沈青嫵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，眼淚無聲地洶湧。
她多希望這些痕跡真的源自於他，而不是那樣不堪的意外與脅迫......
“阿羽......”她終於擠出聲音，啞得幾乎辨不清，“我不疼......只要是你，就不疼。”
“傻不傻，”他嘆息，唇貼著她耳廓，“疼就要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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