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品堂。
一身常服的程瀟序、衛泠然和凌如風出現在門口，王全躬著身子跟在後頭。
三個男人並肩而立，引得門前不少行人紛紛側目，卻又不敢多看，只匆匆一瞥便趕緊移開目光。
門口的店小二一看幾人氣度卓然、貴氣逼人，當即不敢怠慢。
臉上的笑容堆得跟朵花似的，躬身哈腰快步上前，聲音殷勤得發膩：
“幾位爺裡邊請！樓上尚有頂級雅間，視野絕佳，清淨無人打擾！”
程瀟序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揹著手便往裡頭走。
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矜貴，活脫脫一個出門閒遊的貴公子模樣。
幾人剛隨著小二上樓，轉過樓梯拐角，迎面就撞上了孫侍郎。
孫侍郎手裡還捏著一塊咬了一半的桂花糕，腮幫子鼓鼓的，滿嘴碎屑。
一抬眼看見面前這幾個人，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嘴巴微張，桂花糕的碎渣從嘴角簌簌往下掉。
他連忙拱手，嘴巴比腦子快：“皇……”
程瀟序眸色微沉，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“黃公子——”
他倉促改口，堪堪將脫口而出的“皇上”二字硬生生嚥了回去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嚇得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，衣料貼在皮膚上，涼颼颼的。
陛下一身常服，分明是微服私訪，不願暴露身份——他差點就壞事了！
程瀟序聲線平穩無波，帶著不容多言的威嚴：“閒來散心，不必多禮，切勿聲張。”
“是是是！下官謹記公子叮囑！”
孫侍郎連連躬身，點頭如搗蒜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衛泠然朝他淡淡頷首，算是打了個招呼，幾人便繼續朝樓上走去。
孫侍郎眼睜睜看著三道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，才緩緩首起身，將手裡的桂花糕塞進嘴裡壓壓驚。
陛下和衛太傅今天的氣場太強了，他好緊張啊，生怕被問起公務。
那幾份他可是拖了好幾天了……
小二看孫侍郎都如此恭敬，更不敢有半分怠慢，躬身引路，嗓音殷勤：
“三位公子，頂級雅間就在前頭，絕對清淨！”
衛泠然不緊不慢地走著，目光淡淡掃過走廊兩側。忽然，他腳步微微一頓——
他看見阿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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