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金元彬和李正宇搬進了武術學校。
說是“搬”，其實行李很簡單——幾套換洗衣服，劇本，還有幾個同款的保溫杯。
學校給兩人安排在宿舍樓，是相鄰的兩個單間。
窗外正對著訓練場，每天清晨能被口號聲和踢打聲叫醒。
負責金元彬訓練的是一個完整的教練團隊。
總教練Vin，美國人，塊頭大得驚人——金元彬第一次見到他時，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個名字：範·迪塞爾。
同樣的光頭，同樣的肌肉虯結，同樣的面無表情。
Vin站在那兒，像一堵移動的牆，光是存在就給人壓迫感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歸我管。”第一次見面時，Vin只說了這一句話，聲音低沉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金元彬點頭，心想：這位看來是嚴肅型的。
團隊裡還有體能教練樸教練，韓國人，西十多歲，精瘦幹練。
槍械教練Mike，美國人，退伍軍人出身，身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峻。
保健師金醫生，也是韓國人，溫和細緻，負責每天訓練後的身體恢復。
分工明確，各司其職。
前三天，金元彬以為來錯了地方。
沒有想象中的拳打腳踢，沒有大汗淋漓的對練，甚至連沙袋都沒碰一下。
每天的內容就是拉伸、拉伸、再拉伸——各種姿勢的拉伸，各種角度的拉伸，各種痛到齜牙咧嘴的拉伸。
“動作戲的基礎不是力量，是柔韌。”樸教練在旁邊解釋，“身體打不開，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。身體打開了，做動作也好看。”
金元彬咬著牙，把自己摺疊成各種形狀。
第三天下午，他趴在墊子上，一動都不想動，感覺全身的韌帶都在抗議。
汗水把運動服浸透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Vin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現在很像壁虎趴在地上。”Vin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金元彬側過頭看他。
“還是那種被太陽曬暈了的壁虎。”Vin補充道，“西肢攤開，肚皮貼地，眼神渙散。”
金元彬：“……”
“知道李小龍為什麼厲害嗎？”Vin的表情依然嚴肅，但眼神里有一絲不一樣的東西。
金元彬等著他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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