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位前的空氣裡飄著一股焦糊味，比正常的烤紅薯香氣要刺鼻得多。
那個穿著灰色棉襖的老頭沒有回應陳序的熱情搭話。他依舊機械地重複著翻動紅薯的動作，鐵鉗敲擊在爐壁上，發出“當、當、當”的單調聲響，每一次敲擊的間隔都精準得像是在讀秒。
陳序皺了皺眉。
不對勁。
李大爺是個話癆，平時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親孫子，非得拉著他聊十分鐘隔壁王大媽的廣場舞八卦不可。而且李大爺烤紅薯的手法是祖傳的“慢火溫吞”，絕不會像現在這樣，把紅薯翻得跟炒栗子似的，甚至那鐵鉗好幾次都首接戳進了紅薯肉裡，流出黑乎乎的汁水。
“大爺？”陳序試探性地又喊了一聲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您這是……心情不好？紅薯都快成黑炭了，這我可不付錢啊。”
老頭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。
藉著路燈昏黃且接觸不良的光線，陳序看清了那張臉。
那不是李大爺。
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，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僵硬，眼窩深陷，眼珠混濁得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球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，但這笑容只牽動了嘴角的肌肉，臉頰以上的部分紋絲不動，就像是一張劣質的面具貼在了臉上。
更讓陳序頭皮發麻的是，這老頭剛才伸進爐子裡翻紅薯的那隻手——沒有戴手套。
被炭火燎得發黑的手指上全是水泡，但他似乎毫無痛覺，依然緊緊握著那把燒紅的鐵鉗。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靈能波動異常。】
一行淡藍色的小字在陳序視網膜左下角跳了出來。
陳序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，心中默唸：開啟【全視之門】簡易模式。
雖然現在SAN值不高，開全功率會腦殼疼，但這並不妨礙他掃個二維碼。
視界瞬間變化。世界被褪去了色彩，只剩下黑白灰的線條構圖，而眼前這個詭異的老頭身上，卻覆蓋著一層刺眼的暗紅色資料流。
【目標物件：星淵教派低階死士（軀殼改造版）】
【生命體徵：無（己死亡）】
【靈能反應：E級】
【當前狀態：待機/指令接收中】
【持有物品：高爆靈能雷管（植入於胸腔），一旦遭受物理撞擊或接收自爆指令，爆炸半徑15米。】
【備註：他的腦子己經被挖空了，裡面塞滿了一堆讚美外神的廢料。建議不要試圖溝通，除非你想聽他念經。】
陳序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好傢伙。
買個烤紅薯，附贈一個人體炸彈？這年頭的促銷力度是不是有點過於硬核了？
他再用餘光掃向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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