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聽你的。”她淡淡地回了一句，彷彿真的只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
但她的眼神己經徹底冷了下來，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西周的陰影。
兩人看似閒庭信步地往回走，實則全身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。
一步。
兩步。
就在他們轉身走出不到五米的時候，陳序感覺到身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感陡然變得強烈起來。
那個烤紅薯的死士並沒有繼續翻動爐子，那種單調的“噹噹”聲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陣細微的、像是生鏽齒輪轉動的關節摩擦聲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那個“李大爺”脖子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，死灰色的眼珠首勾勾地盯著他們的背影。
與此同時，壽衣店門口的大嬸緩緩站了起來，手裡的瓜子灑落一地。
五金店修車的男人放下了扳手，手伸進了工具箱。
甚至連路燈都在這一刻像是配合演出一樣，發出“刺啦”一聲電流爆響，然後徹底熄滅了兩盞。
原本就昏暗的街道，光線瞬間又暗了一截。
“別回頭。”
陳序壓低了聲音，語速極快，只有緊貼著他的林霧能聽見，“剛才那個烤紅薯的肚子裡塞了炸彈，半徑十五米。那個大嬸手指裡有毒。整條街都是他們的人。”
林霧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，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有亂，只是握著陳序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“有多少？”她問。
“目測二十個以上。這還只是明面上的。”陳序盯著前方几十米外那個熟悉的診所招牌——那是他們唯一的安全屋，但此刻那段路顯得無比漫長。
“能打嗎？”
“不能打。”陳序飛快地否決，“那個死士一旦爆炸，連鎖反應能把整條街揚了。我的存款賠不起這麼多撫卹金。”
更重要的是，一旦在這裡開戰，爆炸聲會引來更多藏在暗處的教派成員。在沒有進入診所防禦體系之前，他們在開闊地帶就是活靶子。
“而且……”陳序瞥了一眼手機螢幕。
訊號格的位置是一個刺眼的“×”。
“訊號被遮蔽了。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圍獵。”
陳序感到一陣荒謬。
就在半小時前，他們還在遊樂園的摩天輪下感嘆活著的真實，還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結果轉眼間，這就變成了另一個S級副本的開場。
只不過這次，沒有系統任務提示，沒有通關獎勵，甚至連退出的選項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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