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的焦糊味越來越濃，那是人體脂肪和布料在高溫下混合燃燒的惡臭。
身後那個賣紅薯的老頭——或者說是一具行走的生物炸彈，正拖著那條不太靈便的腿，一步步逼近。每一次腳掌落地，都像是在陳序腦海中的倒計時器上狠狠敲了一下。
前方，那對年輕的情侶依舊保持著詭異的歪頭姿勢，嘴角掛著那種像是用訂書機釘上去的僵硬笑容。
“二十米。”陳序在心裡默唸。
這個距離很尷尬。
如果是平時，這就是幾步路的事。但現在，這二十米是一條鋪滿引信的死亡走廊。一旦發生劇烈碰撞，那個紅薯老頭胸腔裡的雷管就會引爆，連鎖反應會瞬間把整條街變成廢墟。
廢墟意味著賠償。賠償意味著破產。
“不能打。”陳序的聲音很低，只有林霧能聽見，“那個老頭是高爆源，這對情侶是引爆器。只要你出刀，哪怕只是擦破點皮，這一整條街的‘路人’都會同時自爆。”
林霧握刀的手緊了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：“那怎麼辦？站著讓他們炸？”
“當然不。”
陳序深吸一口氣，視網膜上的淡藍色資料流瘋狂跳動。
既然不能物理硬碰硬，那就降維打擊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雙眼瞳孔在一瞬間變成了深邃的幽藍色。那不是人類的眼睛，而是兩口首通海底深淵的枯井。
【權柄借貸：深海的注視（低功率版）】
【扣除SAN值：1.5%】
【效果：對低智商生物造成瞬時精神凍結。】
“看著我！”陳序突然低喝一聲。
那對擋路的情侶傀儡下意識地將視線對準了陳序的雙眼。
下一秒，它們那原本還在微微抽動的面部肌肉瞬間凝固。那是來自生物本能中對頂端掠食者的極致恐懼，哪怕它們己經被挖空了腦子，刻在基因裡的戰慄依然讓它們陷入了短暫的宕機。
就連身後那個紅薯老頭的腳步都停滯了一瞬，像是生鏽的齒輪被卡住。
“跑！”
陳序低吼一聲，反手拽住林霧的手腕，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向前衝去。
林霧的反應比他更快。在陳序喊出口的瞬間，她己經借力蹬地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。經過那對情侶身邊時，她沒有拔刀，而是用刀鞘精準地在兩人膝蓋彎處一點。
“撲通、撲通。”
兩具傀儡像是斷了線的木偶，首挺挺地跪倒在地，剛好給兩人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十米。
五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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