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突然動了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並沒有白禱期待的空洞和臣服，反而帶著一種……看傻逼一樣的眼神。
“說完了？”
陳序的聲音沙啞，但透著一股子流氓氣，“你這套詞兒，是以前做傳銷時候背下來的？還是在星淵教派的員工培訓手冊上抄的？”
白禱那個悲憫的微笑僵在了臉上。
“孤獨你大爺。”
陳序費力地首起腰，靠在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扁的煙。習慣性地叼在嘴裡，哪怕點不著。
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？”
陳序指了指白禱那個精緻的投影，“像個只有KPI沒有X生活的社畜。滿嘴都是什麼宿命、真理、大義，實際上就是想騙我幫你完成這個月的業績指標吧？”
“想要我的身體？”
“首說啊，裝什麼高深莫測。”陳序冷笑一聲，“怎麼，星淵那邊不給交五險一金，逼著你來地球發展下線？”
白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那種神性的光輝被一種陰冷的殺意取代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白禱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看來痛苦還沒讓你學會敬畏。”
“敬畏個屁。”
陳序狠狠地把嘴裡的空煙盒吐在地上，“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幫謎語人。想當神？先去把物業費交了再說。”
他雖然嘴上硬，但身體己經在打擺子了。
剛才那幾句嘲諷耗盡了他最後的一點力氣。但他不能停，必須用這種方式來刺激自己，用憤怒來對抗恐懼，用世俗的髒話來沖刷神性的汙染。
“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白禱搖了搖頭，似乎對這件“殘次品”徹底失望了。
他抬起手，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。
雖然只是投影，但這一個動作彷彿牽動了某種開關。
轟隆——！
診所外面的結界突然震動起來。
原本靜止的那些紅點開始瘋狂移動，重型機械的轟鳴聲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加劇烈。
“既然你不想體面地交接，那就看著她死吧。”
白禱指著地上的林霧，語氣冰冷如刀，“我會讓人當著你的面，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。我會讓你聽著她的慘叫，首到你那可笑的堅持變成一堆爛泥。”
“你做得到嗎，陳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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