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全趴在散發著惡臭的淤泥裡，艱難地翻了個身。
這裡的環境實在太差了。
他努力睜開被汙水糊住的眼睛，向上看去。
頭頂沒有璀璨的星空，也沒有接引他的天使。只有一根生鏽的巨大鑄鐵管道，還在往下滴著黃褐色的不明液體。
啪嗒。
一滴液體正好落在他的鼻尖上，酸臭撲鼻。
劉全抹了一把臉。
他腦子裡還有【千面欺詐師】留下的致幻殘留。在這個剛剛“飛昇”的特派員看來，這滴惡臭的水珠，一定是神國洗滌凡塵的聖水。
“果然……成神之路充滿了考驗。”
劉全喃喃自語。他想從這片“接引聖池”裡爬起來，去尋找屬於他的神座。
他用力撐起雙臂。
沒撐動。
一種撕裂般的劇痛從腰部以下傳來。
劉全愣了一下。他低頭往下看。
這一看，他腦子裡殘存的幻覺瞬間像被大鐵錘砸碎的玻璃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他的腿沒了。
從大腿根部開始，下面的軀體完全消失。切口處沒有流血，而是覆蓋著一層閃爍的雪花點。
空間亂流的力量還殘留在他體內，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生機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神國！
這裡是城市地下的排汙下水道！
物理層面的痛覺徹底佔領了大腦。劉全終於認清了現實。
周圍漂浮著各種生活垃圾。被捏扁的易拉罐、腐爛的菜葉、還有幾個用過的計生用品，正順著汙水緩緩流過他的半截身體。
劉全瘋了。
他堂堂黑市總部特派員，A級覺醒者。手裡攥著十個億的資產許可權。
現在卻像一坨真正的垃圾一樣，卡在城市地底的排汙管道口。
“騙子！”
劉全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。聲音在空曠陰暗的下水道里迴盪，驚起了一群藏在暗處的蟑螂。
“那個院長是個騙子！他賣給我的是垃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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