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鴉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？”
陳序歪了歪頭，視線越過喬鴉的肩膀，看向他身後的落地窗：“給我錢，是為了確認我的位置？還是為了讓我在數錢的時候放鬆警惕，好讓你埋在附近的狙擊手爆我的頭？”
“院長！您在說什麼？！”
喬鴉徹底慌了。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見識過陳序的貪財，見識過陳序的瘋狂，也見識過陳序的狡詐。
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。
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溝通的、己經徹底把“信任”這個詞從字典裡摳掉的眼神。就像是一頭受傷後躲在洞穴裡的獨狼，任何靠近的生物，哪怕是送肉來的，也會被它視為威脅。
“我沒有！我對天發誓，特派員真的是意外……”喬鴉急得額頭冒汗，試圖解釋。
“特派員不是意外。”
陳序的手緩緩伸向旁邊。
鏡頭邊緣，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緩緩入鏡。那是【寂夜】，S級禁忌物。
“特派員是個拙劣的演員。”陳序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，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，“你演得比他好一點，喬鴉。你的面具貼得很緊，西裝也很合身。但是……”
陳序突然湊近螢幕，那張戴著口罩的臉幾乎要貼在鏡頭上，眼球突出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你的笑，太假了。”
“那種想要把我吞下去的慾望，隔著網線我都聞到了。”
喬鴉渾身僵硬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。
瘋了。
這個掌握著黑市命脈、連第九局都要給面子的“隱世半神”，徹底瘋了。
他能感覺到，如果自己現在就在陳序面前，那把刀絕對己經砍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院長，您……您是不是太累了？”喬鴉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要不……錢先放我這兒？或者我給您送點安神的藥過去？”
“藥？”
陳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肩膀開始劇烈抖動，發出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：“你想毒死我？好讓那個特派員的同夥上位？”
“不……不不不！”喬鴉嚇得連連擺手，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，“既然您不方便，那我不打擾了！錢我打到那個匿名賬戶，您查收！我還有事，先掛了！”
啪。
影片中斷。
螢幕黑了下去，只剩下陳序那張戴著口罩的臉倒映在黑色的玻璃上。
診所再次陷入死寂。
陳序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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