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局的臨時指揮車就像一個移動的小型堡壘。
車內冷氣開得很足，甚至有點凍人。幾十塊高解析度螢幕掛在牆壁上，即時跳動著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流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昂貴的咖啡豆香氣，和剛剛那個滿是腐臭與血腥味的廢棄地鐵站簡首是兩個世界。
陳序坐在真皮沙發上，身上的黑色風衣裹得緊緊的。他正拿著一塊溼紙巾，試圖擦掉那個還在頑強粘在他鼻尖上的紅色油彩。
有點難擦。
這不僅是劣質化妝品的問題，那個【無名劇作家】似乎在這個妝容上加持了某種“小丑的執念”規則。
“院長，這是剛磨好的藍山。”
顧聞崢親自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過來，態度殷勤得像是在伺候一位剛剛拯救了世界的超級英雄——雖然這位英雄現在的臉上還帶著半個花掉的小丑妝，看起來更像是個剛從馬戲團逃出來的殺人犯。
“謝謝。”
陳序接過咖啡，沒喝，只是為了暖手。
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那不是恐懼，是餓的。
剛才在副本里那一波強制改寫劇本的操作，再加上最後強行接管列車迫降，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體力槽。現在他的胃正在抗議，那種飢餓感讓他看顧聞崢那顆光亮的腦袋都覺得像是個滷蛋。
“報告局長！檢測結果出來了！”
一聲變調的驚呼打破了車內的寧靜。
負責技術分析的組長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中年人，此刻正捧著一臺平板電腦，臉色漲紅，渾身哆嗦，像是剛中了五百萬彩票又像是剛見了鬼。
顧聞崢眉頭一皺：“穩重得。第九局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，什麼資料把你嚇成這樣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資料的問題，是……是那個……”
組長語無倫次地指著陳序放在桌上的那張金色卡片，又指了指螢幕上顯示的能量波譜圖。
“S級！這是S級空間系載具的核心許可權卡！”
組長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，簡首要刺穿車頂：“而且是完好無損的！帶有完整規則架構的！甚至……甚至還自帶動力的！”
顧聞崢端咖啡的手猛地一抖，滾燙的液體濺了幾滴在手背上，但他毫無反應。
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技術人員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陳序面前那張薄薄的卡片。
在靈氣復甦的這三年裡，第九局收容過不少禁忌物。但大多數都是殘缺的、不可控的，或者是那種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”的詛咒物品。像這種“S級”、“空間系”、“載具”，這三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，簡首就是傳說中的神裝。
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如果第九局掌握了它，就能擁有一條穿梭於現實與靈界之間的戰略通道！甚至能實現大規模的人員瞬間投送！
這是戰略級的威懾武器。
“咕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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