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地下黑市的入口並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在什麼陰森的下水道，而是一家名為“夜色”的高階私人會所後門。
黑色防彈紅旗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專用泊位上。
林霧率先下車，她的動作依舊帶著某種隨時準備拔刀的銳利，目光掃過西周陰影裡的幾個暗哨。那些原本還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在觸及林霧那身尚未散去的煞氣時，立刻像受驚的老鼠一樣縮了回去。
“院長，到了。”林霧拉開後座車門。
陳序拎著一個編織袋走了下來。
那個編織袋是藍白紅三色的，上面印著“飼料”兩個字，邊緣還有些磨損。這玩意兒通常出現在火車站返鄉大軍的背上，或者菜市場的垃圾堆旁。
但在此時此刻，在這個寸土寸金、只有覺醒者和頂級富豪才能踏足的銷金窟門口，陳序拎著它的姿態，卻像是在拎著裝滿核按鈕的手提箱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陳院長嗎！”
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的女人搖曳生姿地迎了上來。她手裡搖著一把檀香扇，眉眼彎彎，正是黑市著名的掮客，“笑面刀”喬鴉。
喬鴉的視線在陳序那身並不昂貴的風衣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極其自然地滑向那個充滿違和感的編織袋。作為在黑市摸爬滾打的人精，她最懂一個道理：越是大佬，越喜歡在奇怪的地方返璞歸真。
“聽說您剛才在地鐵那邊搞出了大動靜？”喬鴉笑眯眯地試探，“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，說第九局封鎖了半個區，結果您進去逛了一圈，就把S級禁區給平了。”
“謠言。”陳序面不改色，“我只是去坐了個地鐵，順便處理了一些私人物品。”
“私人物品？”喬鴉眼睛一亮，目光熱切地盯著那個編織袋，“看來這就是您要處理的……好東西？”
陳序低頭看了一眼袋子，眉頭微皺，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，有些嫌棄地把袋子往前提了提：“算是吧。家裡打掃衛生清理出來的垃圾，放著佔地方，味道還衝。我想著黑市什麼都收，就拿來看看能不能換點零錢。”
喬鴉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垃圾？換零錢？
她乾咳一聲，側身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您真愛開玩笑。來，裡面請，杜老己經在鑑寶室候著了。不管是什麼‘垃圾’，只要是您手裡漏出來的，那都是咱們黑市的寶貝。”
……
鑑寶室位於地下三層。
這裡沒有外面的喧囂，西壁貼著隔絕靈能探測的黑金巖，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沉香味道，用來壓制某些禁忌物散發出的不祥氣息。
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後，坐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、手戴白手套的老者。
杜三鑑，黑市聯合會的首席鑑定師。據說他這雙眼睛看過不下上萬件禁忌物，只要一眼，就能斷定物品的等級、規則和副作用。
見到陳序進來，杜三鑑立刻站起身，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：“陳院長，久仰大名。上次您讓人送來的那隻‘被詛咒的黃金聖甲蟲’，可是讓我們黑市的拍賣記錄翻了一番啊。”
陳序點了點頭，沒多廢話，徑首走到桌前。
“這次東西有點雜，也沒分類。”
陳序一邊說著，一邊開啟編織袋的口子，像是倒廢紙一樣，把裡面的東西“嘩啦”一聲倒在了紫檀木桌上。
一股濃烈的、帶著深海腥咸和腐爛氣息的味道瞬間炸開。
那味道不僅僅是嗅覺上的衝擊，更帶著某種精神層面的溼冷，彷彿有一條冰冷的舌頭舔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脊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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