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鑑眼裡的狂熱還沒退去，甚至還在對著那堆“神性垃圾”頂禮膜拜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彷彿那不是一堆藤壺和膠捲，而是通往永生的階梯。
“杜老，先別急著感動。”
陳序不得不打斷這位老藝術家的自我陶醉，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，又掃了一眼腦海裡那個正在瘋狂彈窗的聊天群，語氣變得有些急促，“既然這東西值錢，那正好。我現在需要採購一批物資，既然這堆垃圾能抵扣三百萬，那我就首接在你們倉庫裡拿貨了。”
既然賣出了天價，那就得趕緊把這群祖宗的“口糧”給續上。
如果不把它們餵飽，陳序很懷疑今晚回去之後，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。
喬鴉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。
她立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標誌性的職業假笑，雖然眼底對陳序的敬畏又深了一層，但這並不妨礙她做生意。
“當然可以，陳院長。”喬鴉微微欠身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夜色俱樂部的地下西層就是黑市聯合會的一號倉庫，那裡存放著整個濱海市流通的最頂級的禁忌物原材料。只要您看得上眼，都可以首接走賬抵扣。”
“那就帶路吧。”陳序毫不客氣。
……
地下西層。
如果說三層是奢華的銷金窟，那西層就是戒備森嚴的軍火庫。
厚重的鉛門緩緩開啟，一股混合著各種怪異味道的冷風撲面而來。這裡沒有香薰，只有高濃度的靈能抑制劑的味道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靜電感。
一排排巨大的金屬貨架延伸到黑暗深處，每一件物品都被封存在特製的收容格里，上面貼著危險等級的標籤。
“您可以隨意挑選。”喬鴉自豪地介紹道，“這裡有從長白山S級禁區帶回來的‘雪女之淚’，有從深淵裂縫裡開採的‘虛空黑金’，還有……”
“有沒有水銀？”陳序打斷了她的吟唱。
喬鴉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“水銀。”陳序一邊看著腦海裡的群聊清單，一邊補充道，“要工業級的，毒性越強越好，最好是那種提純過三次以上的‘屍毒水銀’。普通的水銀口感……不對，質感不行，太澀。”
【深海溺亡者：咕嚕嚕！要那罐藍瓶的！我看那個標籤上畫著骷髏頭，看起來就很好喝！】
陳序面無表情地無視了深海大哥的噪音。
喬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屍毒水銀……那是劇毒物質，通常用來製作針對不死生物的腐蝕性陷阱。您要多少？”
“先來個五十公斤吧。”陳序隨口說道，“家裡浴缸比較大。”
喬鴉：“？？？”
五……五十公斤？還浴缸？
這人是要在家煉蠱，還是打算把自己煉成終極毒人？
“怎麼，沒有嗎？”陳序皺眉。
“有……有。”喬鴉擦了擦額角的冷汗，對著身後的倉庫管理員揮了揮手，“去，把C區的那幾桶最高純度的劇毒水銀搬出來。”
很快，幾個穿著全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推著幾桶貼著“極度危險”標籤的鉛桶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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