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日子過的……”
陳序嘆了口氣，摸了摸乾癟的肚子。
剛才在黑市因為心疼錢，連口水都沒喝，現在放鬆下來，飢餓感簡首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神性餵飽了，該喂人性了。
這是陳序摸索出來的生存法則——在進行了高強度的“借貸神權”交易，尤其是接觸了這麼多高位格的詭異物品後，必須立刻進行極度世俗的活動，來錨定自己作為“人類”的認知。
哪怕是神，餓了也得吃飯。
陳序站起身，從櫃子裡拿出了那隻被他視若珍寶的“至尊泡麵碗”——其實就是超市積分換的大瓷碗，上面印著“花開富貴”西個大字。
燒水，撕開紅燒牛肉麵的包裝。
動作神聖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。
隨著開水衝入麵餅，那一股廉價但霸道的工業香精味瞬間瀰漫開來，竟然奇蹟般地壓制住了屋子裡的水銀味和黴味。
這就是人類工業文明的結晶！
陳序深吸了一口面香，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。
想了想，他又拉開冰箱，從裡面拿出了兩根雙匯火腿腸。
猶豫了一秒，他咬咬牙，把兩根都剝開，扔進了碗裡。
“兩根腸！奢侈！太奢侈了！”
陳序一邊唸叨著，一邊用叉子壓住泡麵蓋，那種因貧窮而產生的罪惡感和滿足感交織在一起，讓他的SAN值迅速回升。
+1……+1……+2……
三分鐘後。
陳序端著面，坐在了那臺映象管有些老化的二手電視機前。
“吸溜——”
一大口麵條下肚，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，陳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熱氣。
這種真實的、滾燙的、充滿碳水化合物的快樂，讓他終於確信自己還活在人間，而不是變成了某個邪神的容器。
他拿起遙控器，隨手打開了電視。
螢幕閃爍了幾下，跳出了濱海市晚間新聞的畫面。
女主播依然畫著精緻的妝容，但陳序敏銳地發現，她的眼底有著遮不住的疲憊，語速也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……據本臺最新訊息，近日市中心醫院接診多例‘不明原因嗜睡症’患者。專家表示，這可能與換季流感病毒變異有關，請廣大市民不要恐慌，保持室內通風，規律作息……”
畫面切換，鏡頭給到了醫院的走廊。
雖然畫面經過了剪輯，刻意避開了某些區域，但陳序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張加床上，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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