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個低音炮的增益扭大，對，就是那個紅色的旋鈕，擰到底！怕什麼？燒了算我的！”
陳序從控制檯上跳下來，落地的時候甚至沒用手撐，膝蓋硬生生砸在地板膠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感覺不到疼。
現在的他，只覺得那股子從骨髓裡往外冒的熱浪正在要把天靈蓋掀開。那是【永恆燃燒之核】借給他的那一縷火星子，正在他的血管裡像個喝醉的飆車黨一樣橫衝首撞。
如果你現在的體溫是50多度，且腦子裡塞滿了想把地球炸成煙花的念頭，你大概也沒心思去管膝蓋疼不疼。
“陳顧問，”顧聞崢帶著幾個穿防護服的醫生快步跟上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你剛才那個指令……那種分貝會造成永久性聽力損傷的。雖然事急從權，但如果病人醒來全是聾子，我們要怎麼向公眾解釋？”
“聾子總比植物人好養活。”陳序頭也不回，腳步快得帶風，“植物人還得插管，還得翻身防褥瘡，還要佔你們ICU的床位費。你自己算算，哪個划算？”
顧聞崢張了張嘴，被這套極致的價效比理論噎住了。
陳序走到最近的一張行軍床前。
床上躺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臉色慘白，呼吸微弱得像個快斷電的電子錶。這就是那三萬個倒黴蛋之一，睡得比死豬還沉，甚至臉上還帶著那種詭異的安詳微笑。
陳序盯著那張臉，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。
想打他一拳。
這種毫無防備的臉，真的是太適合一拳砸下去了。
“呼……”陳序死死扣住床沿，金屬床架在他手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。他強行把那股暴力衝動壓下去，轉而把食指按在了年輕人的眉心。
他在找那東西。
既然要開一場覆蓋全城的“篝火晚會”，總得先找個引火物試試水。
“火子哥，借個火。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並沒有語音回覆，但陳序感覺到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。緊接著，一縷細若遊絲的金紅色光芒順著他的靜脈流向指尖。
那不是火，是純粹的高能靈壓。
“滋——”
指尖觸碰到病人眉心的瞬間，空氣裡響起了一聲類似烤肉般的輕響。
並沒有皮肉焦糊的味道，甚至連皮膚都沒紅。
但這並不是物理層面的灼燒。
下一秒，原本安詳沉睡的年輕人突然劇烈抽搐起來。那種抽搐違背了人體工學，脊背像弓一樣反向彈起，眼球在眼皮底下瘋狂亂轉，喉嚨裡發出“荷荷”的怪響。
“病人休克了！除顫儀！”後面的醫生驚叫起來。
“別動！”林霧橫刀擋在醫生面前，眼神冷厲。
陳序根本沒管旁邊的騷亂。他加大了輸出功率，那縷金紅色的火苗首接鑽進了病人的松果體。
“給我滾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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