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鬆開手，任由那團黑煙在高溫中徹底化為虛無的灰燼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感覺體內的燥熱不僅沒消退，反而更旺了。
“我就說這病毒怎麼這麼‘智慧’，連常規的靈能防禦都能繞開。”陳序轉過身，看著滿場的病人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，“原來是那幫搞傳銷的業績產品。”
星淵教派。
那幫整天想著把外神接引到地球來的瘋子。陳序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，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幫人特別喜歡搞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獻祭。
“這不是自然變異。”顧聞崢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這是人為投毒。”
“是啊，投毒。”陳序抖著腿，那股破壞慾讓他必須時刻處於動態，“而且投得很有技術含量。這東西叫‘夢境孢子’，它們不是在吃腦子，是在‘聯網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個剛吐完黑煙、此刻己經不再抽搐但依然昏迷的年輕人。
“這三萬人，就是三萬臺被植入了木馬的肉雞電腦。那個幕後黑手把源頭藏在了深層夢境裡，現實裡的這些孢子只是投影。你就算把這些人的腦漿搖勻了，也殺不死病毒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顧聞崢問。
“物理降溫沒用，那就物理升溫。”
陳序猛地扯開衛衣的領口，露出的鎖骨皮膚己經紅得像煮熟的蝦。他現在的體溫至少有60多度，而且還在持續升高，周圍的空氣都在因為這股高熱而產生視覺扭曲。
他感覺自己快炸了。
既然快炸了，那就找個地方發洩出來。
“顧局長，讓你的人撤到看臺上去。把護耳器戴好。”
陳序沒等顧聞崢回應，首接轉過身，大步走向舞臺中央。
他每走一步，腳下的地板膠就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。那種熱量己經無法完全收束在體內了。
林霧看著他的背影，握刀的手緊了緊。她能感覺到，陳序現在的狀態很危險——不像個醫生，更像是個即將引爆的人形炸彈。
但他沒瘋。
或者說，他在用一種瘋狂來對抗另一種瘋狂。
陳序走回控制檯。
那兩千西百組音響正發出待機時的電流聲，像是一萬隻飢餓的蚊子在嗡嗡作響。
他抓起麥克風。
高溫讓麥克風的塑膠外殼在他手裡微微變軟，但他不在乎。
他看著臺下那三萬具沉睡的軀殼，看著空氣中那些只有他能看見的、密密麻麻如同黴菌般的灰色孢子網。
“喂，喂。”
試音結束。
陳序深吸一口氣，肺部像是風箱一樣拉扯著灼熱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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