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爆裂聲反而成為了這首《宕機之歌》最完美的鼓點。
場館中央，那三萬名如同屍體般沉睡的病人，終於有了劇烈的反應。
並不是甦醒。
而是在睡夢中開始瘋狂地抽搐。
那是潛意識層面的掙扎。
在陳序的視野裡，隨著聲波火浪的一遍遍沖刷，那些盤踞在病人腦後的灰色菌絲開始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它們是誕生於陰冷夢境的生物，它們最怕的就是這種充滿了狂躁、混亂且極度“陽間”的能量。
“吱吱——”
灰色的霧氣開始從病人的七竅中被逼出來，就像是被噴了殺蟲劑的蟑螂群。
這些霧氣試圖在空中重新聚攏，試圖反撲。
“想跑？”
陳序獰笑一聲，滿是汗水的手掌猛地拍在控制檯的一組鍵盤上。
一段極度鬼畜的高頻電子音效插入了音軌。
那是他在《植物大戰殭屍》裡錄下來的殭屍慘叫聲，經過了一百倍的加速處理。
這聲音在現實中聽起來刺耳無比，但在靈能層面，它就像是一把把燒紅的鋸齒刀，瘋狂切割著空氣中那些試圖逃逸的病毒。
體育館內的溫度己經突破了45度。
顧聞崢不得不脫掉了外套，他驚恐地看著空氣中那些扭曲的波紋——那是高濃度的靈能在震盪。
他看到那些病人體表滲出了大量的黑汗，原本慘白的臉色開始出現一種病態的潮紅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連線在部分病人身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開始瘋狂報警。
但這一次，報警的不是“心跳微弱”，而是“心率過速”。
他們的心跳從每分鐘40次，首接飆升到了120次，甚至更高。
這就是陳序要的效果。
“只要心臟還在跳，只要血還是熱的，你們就別想把人拖進那個該死的深淵裡去！”
陳序嗓子己經徹底嘶啞了。
但他停不下來。
或者說，他體內的那個瘋子（火核）不想停下來。
“再大聲點！還不夠！那邊的音響沒聲音了嗎？是不是燒了？林霧！去把備用電源接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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