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互娛的臨時辦公室。
外面雷聲大作。暴雨如注。
天花板西北角有一道裂縫。雨水順著裂縫滲進來。
滴答。
精準地砸在陳序腳邊的紅藍雙色塑膠盆裡。
電腦螢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。
鍵盤旁邊，壓著一沓厚厚的單據。
最上面一張。是市第九局附屬醫院ICU病房的催款通知單。
百萬級別的特護費。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這張破爛的辦公桌上。
陳序坐在掉皮的電競椅裡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。裡面泡著兩袋最便宜的紅燒牛肉麵。
麵條己經泡軟了。
沒加香腸。沒加滷蛋。
陳序盯著螢幕上的公司後臺賬戶。
餘額：23.50元。
連明天充網費的錢都不夠。
這是物理意義上的絕境。
如果不搞錢。伺服器馬上就會停擺。林霧的維生裝置明天一早就會被強行拔掉。
陳序拿起塑膠叉子，挑起一小團麵條。
麵湯散發著廉價的香精味。
他剛把麵條送到嘴邊。
嗡——！
桌上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震動的幅度太大。首接從桌子邊緣滑了下去。
陳序手疾眼快。一把撈住。
螢幕亮起。
綠色的簡訊圖示右上角，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點。
陳序咬斷嘴裡的麵條。點開簡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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